寿宴筹备了半个月，礼部上下忙得脚不沾地。
盛沅每天去礼部点个卯，然后就往鸿胪寺跑，把各国使臣的随行人员名单都要过来看了一遍。
他发现北边那个部落的使臣团里，有一个人不在名册上。
那人叫阿木尔，身份写的是“随行护卫”，但盛沅让人查了查，这个阿木尔去年在北境跟赵崇的副将见过面。
他把这个发现告诉燕旼的时候，燕旼正坐在书房里看寿宴的座次图。
听完之后，燕旼放下笔，“让舟渡的人盯着他。寿宴人多眼杂，别让他钻空子。”
盛沅应了。他正要走，燕旼叫住他，“你这些天在礼部累不累？”
“不累。就是那些使臣的随行人员太多，名册翻得我眼睛疼。”
燕旼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伸手按了按他的后颈。
盛沅被他按得舒服，眯着眼往他手心里蹭了蹭。“殿下，你手劲刚好。”
“别闹。”燕旼收了手，耳尖却红了，“晚上早点回来。”
“嗯。”
寿宴前三天，各国使臣陆续到齐。
鸿胪寺安排了驿馆，盛沅让谢舟渡的人在驿馆内外布了眼线。
那天下午盛沅从鸿胪寺回都察院，路过东街的时候，看见一顶装饰华丽的轿子停在文心阁门口。
轿帘上绣着金线的云纹，随行仆从穿着异族服饰。
他脚步慢了下来，远远看着那顶轿子。
轿帘掀开，一个穿着宝蓝色袍子的年轻女子走下来，身后跟着两个侍女。
那女子身量纤细，皮肤白净，一双眼睛大而圆，带着点异域的血统。
她站在文心阁门口抬头看了看招牌，然后走了进去。
盛沅没有跟上去，但把这个画面记住了。
他回了都察院，让人去查那顶轿子的来历。
傍晚消息回来，说是北边某个部落的公主，随父兄来京朝贺，名叫塔娜。
盛沅回到王府的时候，燕旼正在院里给桃树浇水。
那棵桃树新发的枝条已经长到一尺长了，叶子绿得发亮。
盛沅走到他旁边，“北边来的那个部落，带了个公主。”
“嗯。礼部的座次图上有名字。”
“她今天去了文心阁。”
燕旼浇水的动作停了一下，“去文心阁做什么？”
“不知道。进去转了一圈，没买什么东西就出来了。”
燕旼把水壶放下，直起身来，“盯她几天。”
盛沅点头。他又想起一件事，“殿下，寿宴那天，各国使臣都会献礼。你说那个塔娜公主，会不会是冲你来的？”
燕旼看了他一眼，“冲我？”
“你是摄政王，手握实权，年纪又轻又好看。哪个部落不想把女儿嫁给你。”
燕旼的脸色淡了下来，“我不会娶。”
“我知道你不会娶。但人家要是当众提出来，你怎么拒？当着各国使臣的面驳了人家公主的面子，伤了和气。”
燕旼沉默了一下，“她的面子那不重要。”
寿宴前一日，盛沅在礼部忙到天黑才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