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灰雾困住的十名精锐身上，那些浓稠的黑雾在同一瞬间出现了松动。裂缝不只在铠甲上，也在雾上。
阿石第一个从雾里挣扎出来。他蹲在地上，单手撑地，另一手握着刃，脸色白得像营地冬天积了霜的石头，嘴角的血还没干，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他看见岩站在前面，刃尖点地，银蓝色的光从刃身向地面蔓延了一小段，像树根正在往石头缝里扎。
岩哥，阿石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蹭铁片，你那招还有没有第二下？
岩没有回头。他的左肩还在淌血，右臂的温热正在退去，但他知道刚才那一击不是偶然。
归乡者在回应他。不是在帮他打，是在告诉他——那些纹路的走向、能量的频率、以及童塞进侧袋里的碎渣。
那包碎渣里，有灵韵草的粉末。
他今天早上翻背包的时候碰到的，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了。
岩说。
首领重新站稳，手中的战刀泛出更浓的黑色黏液，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冷。他不再说话了，只是朝着岩的方向踏了一步。
岩把锚定刃换到左手，右手伸进背包侧袋，摸到了那包用细布裹着的东西。他的手指隔着布料捏了捏——粉末状的，干燥的，带着灵韵草特有的清苦气息。
他没有拆开那包东西。
他只是把背包侧袋的口子朝外，然后握紧了锚定刃。
阿石，他说，等会儿雾散了，带他们往后退十步。
阿石没有问为什么。
首领的第二刀已经劈下来了。
【第35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