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开厅室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不是岩，是那个人。
他走路的步幅和岩不同，略短一些，但频率更高，速度相近。他的路线不是沿着墙壁走的，而是贴着厅室中央偏左的位置，直接向攀爬通道的方向移动。
他经过其他壁龛时没有停下来查看，视线保持在通道口方向。
攀爬通道的支点对他来说间距合适，他上升的速度比岩更快。他上到顶层之后没有停顿，直接穿过通道和收窄段，走到主通道分岔口的时候放慢了速度，站住等后面的人跟上。
岩在他身后大约十步的位置跟上，看到他在分岔口站着面朝主通道的方向，侧耳像是在听什么。
有风声，他说，地面的风通过通风口传进来了。风向变了。
岩也听了一下。
主通道中确实有一阵持续的气流从内部向外部移动，和之前通风口的流动方向一致。
但他注意到气流的温度比之前略高了一些，像是归墟系统开始向非运行状态过渡后内部的通风模式出现了调整。
门还是开着的，岩说，通风口的尺寸还没有变化。
那个人没有接话。他继续向主通道出口方向移动，经过门框的时候他停了一息，用手掌贴了一下门框内壁的表面，然后继续往外走。
走出归墟通道之后，日光在他身上铺开了第一层光照，把他那件深色服装表面的反光线条照得清晰。
他站在门口，面朝谷地的方向和远处的裂谷营地轮廓，日光从侧面斜射过来，把他投下的阴影拉长到地面的一侧。
岩也走出门口，站在他旁边。两个人都面朝裂谷营地的方向，中间隔着大约两步的距离。
你多久没看到地面了？岩问。
那个人想了一会儿。上一次从这道门出去的时候，还没有防御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