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
卡隆的右手向前推出，掌心对准岩。速度很慢，像是他在控制推力幅度的释放速率。
紫色的能量从他掌心涌出，速度很慢，但那层能量覆盖的范围极广，像一面缓慢铺开的幕布。
岩没有后退。他把丁字镐正握在身前，光壳的能量循环系统自动调整了输出频率——从均匀分布变为了前端密集后端疏松的防御形态。丁字镐镐头底部的光纹在这瞬间亮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紫色的能量幕布接触到了镐头尖端。
接触点没有爆炸，没有巨响，没有冲击波。两股能量在接触面上产生了一种类似于的现象。像两碗不同颜色的墨水被倒进同一个容器中，在最初的接触面上形成一层正在扩散的渐变层，紫色和银金色在其中缓慢地交织、混合、分离、再混合。
……有意思。卡隆的声音极轻。
岩的手腕在持续发力。镐头尖端和紫色能量幕布的接触面正在持续扩大，从最初的一个点变成了一条线，然后从一条线变成了一片面积约巴掌大的接触面。光壳的能量输出在接触面上形成了与紫色能量频率对应的反向波形，把对方能量向两侧推开。
低频反制波，卡隆说，你在用和我输出频率相同的波形做逆向对冲。效率不低，但有一个问题。频率相同的波形只能互相抵消，无法创造出净差。
他右手的推力加了一档。紫色幕布的厚度从透明变成了半透明，再变成了不透明的纯紫色光层。
岩的镐头尖端开始轻微地向后位移。
他在推你，风朔的声音从冰山后方传来，你的锚点在哪？
岩没有回答。他的双脚在冰面上向后滑了大约一根手指的宽度，镐头与紫色幕布的接触面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状光痕。
他在推你——风朔又喊了一声。
我知道。
岩的左脚向后踩了半步。那半步踩出去的时候，他的脚跟没有落地，而是悬在冰面上方约半指处，脚尖抵着冰面。腰腹收紧，躯干微微前倾，形成一个稳定三角形的支撑结构。
滑移停止了。
光壳的能量循环系统在他调整站姿的瞬间重新分配了一次输出——把原本集中在前端的能量分出了一部分到脚底，增加了与冰面之间的摩擦力。
这个支撑姿势，卡隆说，你用了一部分能量来加固与地面的接触面。减少了你用于对抗我推力的能量比例。
我知道。
那你的对抗力在下降。
你撑不了多久。
岩没有回答。
但他知道一件事：光壳中那层极低频的振动，在卡隆刚才说低频反制波的时候，略微变快了一点点。
它在回应卡隆的话。
它在听。
而且它的频率正在缓慢地向一个方向偏移——向着他脚底正下方，那道定位信号发出方向，偏移。
岩把左脚在地面上又踩实了一分。光壳的振动频率和地下那道脉动信号之间的距离，在一瞬间缩短到了一个几乎重合的临界点上。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种极其熟悉的东西从他脚底下方顺着光壳的振动路径反涌上来——
是温度。
石伯那把丁字镐，镐柄残留的温度。
那道来自地底的脉动信号，携带了石伯的能量残余。它在主动向光壳靠拢。
【第48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