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没有用剑阵硬接。他右手一指,飞剑再变阵形,从直刺改为剑旋,四周剑气卷成一道漩涡,猛然迎向水蛟。水蛟撞入剑旋里,被绞成漫天碎片,水珠四溅。但文清河没有收势,那散落的水珠在飞到半途时忽然凝住,化成数十道细如针尖的水线,从四面八方朝林辰射去。
水线极快。
林辰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体内水分的异常,这些细线飞近他身周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肺部和血管里的水分跟着轻微震颤起来,像共鸣。文清河的水法隔着空间领域影响到了他体内的水。
林辰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放弃体内水行法则的调动,禁止丹田中的水法呼应。
同时他右脚一顿,空间领域猛缩,从三十丈收拢到身周十丈。领域边界凝实成一层极薄的空间障壁,数十道水线打在障壁上,发出密集的脆响,如雨打玻璃,全部碎成白色水雾。
文清河挑了下眉。
“领域压缩。”文清河微笑着说道,“炼虚初期就能走到这一步,你确实有些本事。但你的水之法则,在我面前不用也罢。只要你还用一分水法,我就能借一分力。”
林辰知道这不是威胁,是陈述。文清河站在他面前,水之法则圆满境界,比他接近大成的水法不止高一个层次。他若催动水行灵力,等于把自己的水法送进对方手里由对方支配,反而会成为突破口。他体内水行灵力顿时沉寂,连地上那层水膜也不再触碰。
那他就换三昧真火来对敌。
丹田内火法浮起,包裹经脉和脏腑,将水汽从体内驱除干净。空气里那些碍事的湿意碰到他周身火气,或被蒸干,或绕行他身侧。他重新站稳,右手探出,太虚星痕剑从玄炎鼎边飞到他掌中,剑身嗡鸣,灵光凝聚。
文清河第二波的攻势已经到了。
他左手食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弧。地面上那层水泊猛然汇聚,化作一道水龙卷,拔地而起,旋转着冲向林辰。直径不大,但转速极快,水雾弥散,周围空气被卷入发出尖啸声。这道水龙卷没有冲向林辰正面,而是绕到他身后,与正面另一道水墙形成前后夹击。
林辰没有转身。空间领域内,他感知到身后那团高速旋转的水流,然后催动领域第一项能力,移动。那团水龙卷被他锁定,瞬间挪移到二十丈外,方向偏转,撞在山壁上,碎成满地水渍。
文清河目光一凝:“空间转移?你已经能移动外物了。”
他没有给林辰喘息。双手同时掐诀,地面的水泊突然消失,不是收法,是渗入地下,再从岩壁、顶板、洞府深处同时渗出,形成一个密闭的水牢,把林辰连人带剑阵裹在里面。水牢内没有空气,水法圆满操控下的水流带着压缩重力,从四面八方压向中央。
林辰呼吸一窒。水和空间领域贴在一起,他没办法单纯用空间域撑开整座水牢。领域被全面压制,边界在以缓慢而不可阻挡的速度收缩。
林辰改用三昧真火,火劲炸开,周身三丈内水汽瞬间蒸发,露出一小圈干爽地带。可水牢不断补入新水,蒸气又被凝聚回液态,像在与三昧真火比拼消耗。
文清河面色如常:“你的火法确实纯度很高,但灵力储备比我少一整个大境界。耗下去,你撑不过半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