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一条路摆在面前:走。
他算过。文清河的那层水之法则薄膜是一层水法封锁,感应为主,杀伤为辅。他手上有空间折叠线,能在膜上切一道不触发感应的口子;有三门,能在穿过之后把追兵引偏方向;有玄炎鼎,能阻挡住文清河的攻击。正北那个故意留出的缺口他不走,他从东南侧硬切。切出去之后往东,荒州东部山脉密,地形碎,哪怕合体初期的神识在那种地形里也铺不开。
他自认为走得掉。文清河也拦不住他。
可他不想走,他不甘心。
灵脉在这里。这条主脉级的灵脉,灵气浓度足够支撑他从炼虚初期修到炼虚后期,甚至摸一摸合体的门槛。荒州这种地方,一条主脉就是一方势力的根基。他花了多少力气才占住这里,突破、加固封印、布阵、守脉兽、跟文清河硬拼一场。现在走,等于把这一切送给文家。
更麻烦的是,走了之后呢。
文清河会勘测灵脉,会碰那道封印。封印一破,底下压的东西出来。那东西的威压他感受过,隔着一层封印都能让合体初期的文清河后背发毛。真的解开封印,底下的东西到底是机缘还是祸害。林辰根本舍不得离开。
所以让林辰离开,他是真的不甘心走的。
那留下呢。
留下是只能是死路,五个人合围他一个炼虚初期,他哪怕底牌尽出,也敌不过。
林辰坐回石台,沉默了很久。
他伸手进储物戒,摸到那枚淡金色令牌。
令牌在掌心,凉。他把灵力往晶石上探了半分,又停住。玉简里那句话回想在林辰脑海中:从未激发用过,不确知效果,非万不得已勿用。
现在算不算万不得已。
算。但“不确知效果”这五个字压着他。万一激发之后底下那东西醒了,封印撑不住,底下的不是机缘而是灾祸,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万一那东西根本不认令牌,只认灵脉,他把灵脉的气机搅乱,反而帮了文清河。
他握着令牌坐了半炷香,最后收回去,重新压在储物戒指最底。
不能用。至少现在不能用。这东西是他最后一步,一旦动了就没有退路。而他现在还有别的路可以试。
什么路。
提升实力。
不是境界。炼虚初期到中期要时间,哪怕有着这条灵脉,也最少需要几十年起步,文清河不会给他这个时间。是手段。他需要一门能同时应付多个目标、能在领域被压制时还能运转的东西。
林辰把自己全部的手段在脑子里排了一遍。
空间法则——折叠线、局部凝固、三门合一,这些是精细活,能对付一个对手,对付五个不够。三昧真火——烧炼虚中期可以,烧炼虚巅峰勉强,烧合体期是添柴。玄炎鼎——能守,不能杀。太虚星痕剑三招——星河倒卷最强,但那剑的杀伤力也最多能击杀炼虚中期的修士,对方可是有合体初期的修士,他斩杀不了。
周天星斗剑阵,三十六把飞剑。这剑阵他用得最熟,环转绞杀,困敌消耗。问题也在这:这阵是“困”字诀,缠住人不放,可杀伤力分散在三十六剑上,每一剑的力道都不够重。对付炼虚中期能磨,对付炼虚巅峰就是也可以困住一时,但面对合体初期的修士根本困不住。
他需要更强大的手段。
林辰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玉简,抵在额前。
凌云剑诀,第二层。
神识探入,玉简内的字迹浮起来。第一套剑阵是周天星斗剑阵,他早已练熟。第二套剑阵的篇幅比第一套长得多,开头一段话先立了规矩: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
再往下是一行小字注解:七十二剑暗合天道衍生之数,天枢为北斗第一星,主掌杀伐。
林辰把玉简放下,看着洞府石壁上的裂缝,慢慢呼出一口气。
看来只能尽可能的去练成这套剑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