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不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老天爷你这纯粹是在玩我啊!”
陆星冉看着账本上那串惊人的数字,猛地揪住自己的头发,发出了凄厉的哀嚎。
这声音在空旷的密室里头回荡,震的桌子上的茶碗都跟着发抖。
沈算吓得赶紧捂住耳朵,往后退了两步,赵掌柜跟钱掌柜也都吓傻了,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东家突然发什么疯。
“东家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这几天操劳过度犯了头疾了,要不小人这就去给您请个大夫过来看看?”
沈算松开手,小心翼翼的凑上前问了一句,满脸的担忧。
“请什么大夫,我没病,我就是心里头堵的慌。”
陆星冉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椅子,两步走到沈算跟前,一把揪住他的袖子,“我不信,我绝对不信这天下有怎么花都花不完的钱,我不看你这破账本,我要去地下银库亲眼看看,你肯定是在这儿糊弄我!”
陆星冉一边说一边甩开沈算,急促的朝着密室外头冲去。
“东家您慢点,地下银库里头黑,小人给您掌灯啊。”
沈算赶紧从桌子上抓起个火折子,招呼着两个掌柜一块儿跟了上去。
陆星冉顺着商会后院那条长长的地下通道一路狂奔,鞋底踩在青石台阶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她现在满脑子全都是系统要降下的雷击惩罚,根本顾不上别的。
通道里头光线很暗,只有墙壁上每隔十几步点着一盏桐油灯。
陆星冉跑到一半,突然闻到一股浓烈的汗臭味,紧接着就看到通道尽头有好几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正吭哧吭哧的推着好几辆独轮车往里走,每辆车上都摞着三四个大木箱子,车轱辘压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吱呀声。
“你们站住,这车上装的都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沉?”
陆星冉一把拦住最前头那个满脸大汗的伙计,大声的质问。
那伙计被突然冲出来的陆星冉吓了一跳,赶紧把独轮车停下,随手用脖子上的脏毛巾擦了一把脸。
“回东家的话,这全都是城西那十几家分号刚送过来的流水现银,全是一锭五十两的大元宝,实在太多了,咱们这几个兄弟搬了一整天,腰都快累断了。”
伙计咧开嘴笑的见牙不见眼,语气里头全都是自豪,“掌柜的说咱们商会现在是日进斗金,连装钱的箱子都不够用了,这还是临时去木匠铺买的装咸菜的大木桶改的呢。”
陆星冉听着这话,心口猛地一紧,伸手直接掀开最上头那个木箱子的盖子。
哗啦一声响,满满一箱子银光闪闪的白银直接暴露在昏暗的通道里,那一锭锭崭新的官银整整齐齐的码放在里头,银子相互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此刻听在陆星冉的耳朵里简直比催命符还要可怕。
“走,赶紧带我去最里头的库房!”
陆星冉松开盖子,咬着牙继续往里走。
几个人加快了脚步,没过多久就来到了通道尽头那扇包着铁皮的巨大库门前头。
沈算赶紧走上前,从腰间摸出一长串黄铜钥匙,找了半天才找到那个最大的,插进锁孔里费力的拧了两圈。
厚重的铁门被几个伙计合力推开,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库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里头火把的光亮照了出来,紧跟着映入眼帘的,是一幅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画面。
原本空荡荡的地下银库,此刻被一箱接着一箱的白银堆的满满当当,那些木箱子一直摞到了房顶,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成堆的碎银子跟铜钱因为装不下,直接散落在墙角的青石板上,堆成了一个个银色的小山包。
陆星冉站在门口,看着这满地白花花的真金白银,彻底绷不住了。
“东家您看,这全都是实打实的现银啊。”
沈算站在陆星冉身后,指着这满库房的财富,激动的唾沫星子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