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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请看看这个,这就是陆贼想要造反的铁证啊!”

王太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高高的举着一本破烂的折子。

楚天寒坐在高高的龙椅上,脸色黑的快要滴出水来,看都没看底下的群臣一眼,直接冲着旁边的李德全抬了抬下巴。

“拿上来,朕倒要看看你们今天还能翻出什么新鲜的花样来。”

楚天寒的声音冰冷,手指头在御案的边缘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心里头压着一股子随时可能爆发的火气。

李德全赶紧一溜小跑下了台阶,凑到王太师跟前,双手把那本折子接了过来,转身的时候还偷偷捏了一把冷汗,目光频频望向殿外黑乎乎的天空。

这大清早的朝会才刚开始,这帮世家官员就跟吃了火药一样,咬死了户部尚书陆万通不放。

李德全把折子小心摊开在御案上,退到旁边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楚天寒低头看了一眼,本来还敲着桌子的手一下就停住了,眼皮猛地跳了两下。

那折子里头夹着几张泛黄的麻纸,上面用黑炭笔画着极其详细的兵器图谱,不仅有长枪,大刀,强弩,甚至还有一整套大楚军中严禁民间私藏的重装明光铠。

“这图谱哪来的?”

楚天寒抓起那几张纸,一把摔在御案上,眼神直接扫向底下跪着的王太师。

“回陛下的话,这是老臣派人花重金,从城外一个秘密的黑铁窑里头买通了里头的管事,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带出来的!”

王太师抬起头,满脸都是痛心疾首的模样。

“一个黑铁窑的管事能有这种军方绝密的重甲图纸?”

楚天寒冷笑了一声,根本不信这老狐狸的鬼话。

“陛下有所不知,这图纸根本不是什么黑铁窑自己的东西,这全是陆家那个大小姐陆星冉亲手交下去的啊!”

旁边的御史大夫这会儿也顾不上规矩了,直接手脚并用的爬出来两步,跟着一块指证。

“陆星冉?”

楚天寒脑子里立马闪过那个满眼都是银票的嚣张丫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没错,陛下您还记不记得,上个月陆星冉在京城里头胡作非为,用高出市面十倍的价钱,强行把京城十二家铁匠铺里头的废铁全给买空了?”

王太师抓住机会赶紧往下说,吐沫星子乱飞。

“朕记得这件事,当时你们不是说她这是小女孩脾气,纯粹是拿钱打水漂败家吗?”

楚天寒回了一句。

“老臣当时也是被这丫头的表象给骗了,直到昨天夜里,巡防营的人发现陆家商行连夜往城外运东西,老臣这才察觉出不对劲。”

王太师越说越来劲,手指头都在哆嗦,“那几十车装的全是生铁块,根本不是什么废料,陆星冉是用买废铁的幌子,明目张胆的囤积生铁,好给他们陆家的私军打造这上千套重甲啊!”

大殿里头一下子炸了锅,文武百官全都在交头接耳,互相使着眼色。

谁都知道民间私造重甲那就是诛九族的死罪,一千套明光铠要是装备给死士,那都能直接把这皇宫的午门给撞开了。

楚天寒听着这帮人的议论,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心里头其实是信陆万通的,昨天那个老家伙还在朝堂上哭的死去活来,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大楚的国库。

可是这白纸黑字的图谱,还有陆星冉买废铁的事实摆在这,两件事硬生生的被王太师给拼成了一条完美无缺的证据链。

“光凭几张破图纸跟几车废铁,你们就敢说当朝户部尚书谋反?”

楚天寒咬着牙问了一句,语气里头透着没得商量的强硬。

“陛下要是觉得这些不够,微臣这里还有人证!”

兵部侍郎这会儿直接站了起来,冲着殿外大喊了一声,“把那几个私炉的工匠给带上殿来,让陛下亲自审问!”

外头早就有准备好的禁军,直接推搡着三个五花大绑的糙汉子走了进来。

这三个工匠一进金銮殿,吓的腿肚子直转筋,扑通几声全跪在地上,脑袋磕在金砖上砰砰作响。

“草民叩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带头的那个工匠是个光头,吓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抬起头来回话。”

楚天寒靠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几个人,“兵部侍郎说你们是陆家私炉里头打铁的,朕问你们,你们都在给谁干活?”

光头工匠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的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王太师,跟着就大声喊了起来。

“回陛下,草民几个都是城西打铁的,上个月陆家大小姐身边的账房先生沈算找到了咱们,给咱们开了一天二两银子的高价,让咱们去城外的庄子上干活。”

“干什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