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穿黑色便装的安保人员从车上跳下来,配合默契,三秒钟之内就把两个灰色外套按在地上。
齐鸣从商务车副驾上下来,西装革履,慢条斯理地走过去,蹲下身,从其中一个人的腰间摸出一把改装过的注射器和一部加密手机。
他拎着那把注射器端详了一下,针尖上还挂着一滴透明液体。
“氯化琥珀胆碱,”齐鸣把注射器装进证物袋,语气平淡,“注射后三到五分钟心脏骤停,尸检查不出来。你们这行现在还用这种老古董?”
地上的人闷哼了一声没说话,脸被按在地面上磨得通红。
另一个倒是有点骨气,用英语骂了一句脏话。
齐鸣站起来,踩了一下他的手背,听到骨头喀嚓响了一声。骂声变成了惨叫。
“再说一遍?我没听清。”齐鸣笑眯眯的。
白芷走过来的时候,现场已经基本控制住了。
围观群众被安保隔开,交警和救护车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
她看了一眼被制服的两个人,又看了一眼齐鸣手里的证物袋,没多问什么,掏出手机拨了陆渊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我没事。”白芷开口第一句就是这个。
陆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速和平时一样,听不出任何波动:“伤了没有?”
“车漆蹭了几道,别的都好。”
“那辆泥头车的司机死了。”陆渊陈述事实的口吻,“后面那辆越野车里也没活的。”
白芷回头看了一眼现场,越野车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救护人员正在用液压剪试图打开车门。
“齐鸣抓了两个活口,”白芷把话筒稍微移远了一点,压低声音,“身上带着注射器,氯化琥珀胆碱。还有一部加密手机,面板锁得很深,应该是军用级通讯设备。”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把活口带回来。”陆渊的声音不急不缓,却透着刺骨的寒意,“让齐鸣的技术团队半小时内破开那部手机。我不关心他们的嘴有多硬,我只要资金流向。每一笔,从哪来到哪去,一分钱都不准漏。”
白芷应了一声,挂掉电话。
齐鸣已经把两个活口塞进了商务车后备箱。
他走过来,从腰包里掏出一台巴掌大的信号分析仪,把缴获的加密手机接了上去。
“军用加密协议,双层认证,”齐鸣盯着屏幕上跑动的数据流,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了几下,“比上次截获的那批高了两个等级。花了钱的。”
白芷站在旁边,双手抱臂,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散。
“能破吗?”
齐鸣头也没抬:“给我二十分钟。”
他说二十分钟,实际上用了十七分钟。
加密手机的屏幕亮了起来,齐鸣的团队绕过双重认证之后,通讯记录和转账凭证倾泻而出。
齐鸣滑动屏幕看了几条,脸上的表情从淡定变成了微妙,最后定格在一种“这帮人胆子也太大了”的感慨上。
他把手机屏幕递到白芷面前。
屏幕上是一条加密转账记录,金额七位数美金,从一个注册地在开曼群岛的离岸账户打出,经过三层中转,最终流入一个标注为BK-DR的匿名钱包。收款备注栏只写了一个英文缩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