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墨无尘的语气笃定,“七彩吞天蟒的伴生灵魂,本质上是你进化时灵魂之力溢出后凝聚而成的另一个意识。它源于你,自然也可以归于你。只是需要正确的方法,以及足够的力量来引导。”
他没有说太多细节,但美杜莎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绝对的自信。那种自信不是虚张声势,而是真正掌握着某种底牌的笃定。
她沉默了几息,体内的争斗让她的额头上又沁出一层冷汗。最终,她缓缓点了点头。
“好。本皇跟你走。”
墨无尘微微一怔:“陛下就这么信我?”
“本皇不信任何人。”
美杜莎闭上眼睛,语气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但本皇欠你一条命,而且你说得对——你若是想害我,方才挡雷劫时就有的是机会。既然你没有,那本皇没什么不放心的。”
她说到最后,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不是失去了意识,而是在全力压制体内那个蠢蠢欲动的伴生灵魂。
墨无尘将她从地上扶起来:“那我先扶你去休息。融合伴生灵魂的事,等你状态稳定一些再开始。”
美杜莎没有拒绝。
墨无尘将她扶回寝殿安顿好之后,便回到美杜莎给他安排的住处。推开石屋的门,他还没来得及点灯,便看到黑暗中有一双幽绿的竖瞳正幽幽地盯着他。
“回来了?”蛇媚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几分慵懒,“女王怎么样了?”
墨无尘抬手点燃桌上的油灯,昏黄的火光照亮了屋内。
蛇媚斜靠在他的床榻上,墨绿色的蛇尾从床边垂下来,尾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她的手里把玩着一缕墨绿色的长发,那双妖冶的凤眸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说这位蛇人族的统领。”墨无尘没好气地道,“你能不能别总往我屋里跑?让人看见对咱俩谁都没好处。”
“怎么,怕你们人族的女孩吃醋?”
蛇媚坐起身来,蛇尾在身后盘成一个优雅的弧度,双手托腮看着他,“话说回来,你从神殿出来的时候抱着女王的样子我都看见了。女王身上还穿着你的衣服呢,说说呗,怎么回事?”
“她刚突破,虚脱了。”墨无尘面不改色,“我扶她回去歇着而已。”
“哦?就这么简单?”
蛇媚凑近了几分,那双碧绿的竖瞳里满是促狭的笑意,“你知道么,我从没见过女王陛下在任何人面前露出那种姿态。她就算受了再重的伤,也从来不让任何人扶她。你是第一个。”
墨无尘沉默了一瞬。
“你都为她挡雷劫了。”蛇媚又补了一句,笑意更深了。
“你想说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说。”蛇媚摆了摆手,从床榻上滑下来,蛇尾蜿蜒着朝门口游去。
路过墨无尘身边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偏过头来,那双碧绿的眸子在昏暗的灯火下闪烁着幽光。
“墨无尘,好好照顾陛下。若你真有办法解决她身上的问题,蛇人族八大部族都欠你一个人情。若你让陛下受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