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长老这话是什么意思?”
墨无尘故作茫然地眨了眨眼。
“没什么意思,只是好奇而已。”
云山笑了笑,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神态自若,“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废了三年的人说恢复就恢复的。墨公子若是真有什么特殊手段,不妨说出来让老夫也开开眼界。”
云韵站在一旁,眉头越蹙越紧。
她听出了云山话中的试探之意,心中那丝刚压下去的疑虑又浮了上来。
墨无尘却浑然不觉似的,笑容依旧灿烂。
“萧炎恢复天赋是他自己的造化,晚辈不过是恰好经过乌坦城而已。太上长老若是想了解详情,不如直接去问萧炎本人?”
云山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阴沉。
他没想到这个少年居然这般滑不溜手,三言两语就把问题弹了回去。而
且对方明显已经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却还能面不改色地跟他打太极,这份城府不像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反倒像个老于世故的江湖油条。
不过没关系。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再绕弯子也没意思了。
云山将茶盏搁在石桌上,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他缓缓站起身来,负手走到莲池旁,背对着云韵和墨无尘,声音沙哑而低沉:“墨公子,老夫给你一个忠告。”
“洗耳恭听。”墨无尘笑道。
“年轻人有本事是好事,但本事太大,又不懂得低调,往往活不长久。”
云山转过身来,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寒光一闪而逝,“你身上的东西,交出来,老夫可以让你毫发无伤地离开云岚宗。”
此言一出,院子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云韵的脸色刷地白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云山:“师父!”
“闭嘴。”
云山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中再无半分慈爱,只有赤裸裸的控制欲和占有欲,“为师把你养这么大,不是让你胳膊肘往外拐的。这件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云韵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她的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墨无尘看了看云韵惨白的脸色,又看了看云山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忽然笑了。
“太上长老。”
他将双手从背后放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你刚才说的话,我可以原封不动地还给你——年纪大是资历,但资历太深还倚老卖老,往往晚节不保。”
云山的脸色沉了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抬手一挥,一道墨绿色的斗气匹练便朝墨无尘迎面轰去。
那匹练在半空中化作一条狰狞的蛟龙,张开血盆大口,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悍然撞来。
云山大喝一声,周身墨绿色斗气暴涨,双掌齐出,化作漫天掌影朝墨无尘笼罩而下。
每一道掌影都蕴含着足以粉碎金石的恐怖力道,空气中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音爆声,整个院子的温度都在这股压迫感下骤然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