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夏见她又停住了,扯了扯嘴角。
刚想准备动手,方岚嘶哑的声音传了出来,“省城,东区总局。”
黎夏微微蹙眉。
方岚见黎夏这表情,她咧开嘴角,笑了。
她努力忽视掉嘴里的痛,扯着嗓子开口:“我当时换了孩子之后,一直记得这家人,只是可惜,没能打听到这家人的住址。一直到他们去年找来,我才知道。”
她喘了一口气,语气里的恨意混着一种扭曲的快意,“你以为何家父母在乎你这个亲生女儿吗?
他们连地址都不给我留具体的,就是怕你这个贱蹄子找过去,你这个没人要的小畜生!”
方岚大喊,心里满满的畅快。
知道信的地址又怎么样?
这个贱蹄子找得过去吗?
她能找过去吗?
她知道他们家住哪吗?
这个贱货!
方岚在心里怒骂,嘴角还挂着那点扭曲的笑,下一秒却像被掐住喉咙一样卡住。
啪!
一掌狠狠扇在了方岚的脸上。
这一巴掌比方岚这辈子挨过的任何一巴掌都重,整个院子仿佛都跟着抖了一下。
方岚的脑袋猛地甩向一边,嘴里一样东西飞了出去,一颗门牙,牙根上还连着一小片粉红色的肉。
方岚低头看见泥地上那颗沾着血和土的门牙,愣了一拍,瞳孔倏地放大,然后尖叫从嗓子眼里炸出来。
黎夏已经抬手招回了黎二志:“去给我拿纸和笔出来。”
黎二志已经看傻了。
他不明白方岚怎么有这个胆子,敢在这种时候跟黎夏说那些话。
听到黎夏的吩咐,他腿先是一软,而后茫茫然踉跄着脚步往东屋去。
他摸黑抓了纸和笔,跑回来双手捧着递给黎夏。
黎夏拿着东西慢慢走近,摆在方岚面前,蹲下身,一把揪住她的头发。
方岚被拽得往后一仰,她捂着嘴,血从指缝间淌下来,一滴一滴落在泥地上。
黎夏的语气松快又自然:“给我写。
就写黎夏已经卖给老赖子了,现在天天被关在家里,老实得很。
让他们将具体住址写上,你方便给他们写信、发电报、寄东西......
什么都行。
不管什么招,给我要到他们的具体住址。”
她顿了一下,笑眼弯弯,那里面全是染着嗜血兴奋的光:“不然,我先拔完你满口的牙。
再拔黎宝的。”
方岚整个人都在打哆嗦。
门牙缺了一颗,她的舌头舔到了那个空洞,牙龈上的窟窿被舌尖一碰,疼得她浑身一抽。
她瞪着黎夏,眼睛里的恨意烧到了顶,她好想杀人,她要杀了这个贱蹄子。
可她动不了。
她的身体不听使唤,浑身的骨头都在疼。
她恨。
恨得浑身发抖。
黎夏见她不为所动,冷笑一声,偏过头,啪一巴掌扇在旁边黎宝的脸上。
“啊!”
黎宝尖叫,痛得直接哇地哭了出来。
嘴一张,一颗牙落在泥地上弹了一下,滚到方岚脚边。
方岚瞳孔倏地放大:“宝儿!”
黎夏站了起来,双手环抱,居高临下地睨视着她。
“写不写?”
“我写!
我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