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祝富和孙步侯上了办公室,两人闲谈了一会儿,孙步侯有课,上了初三班教室。柳祝富见纪崇远在改学生作业,便说道:“哎呀,纪崇远脸色白得有些反常,改改学生作业倒蛮好的。”纪崇远觉得此人说话阴阳怪气,明显藐视自己,说道:“我们做自己该做的工作,比不上你会跟在领导后面做事。”柳祝富笑哈哈地说:“哎嗨,鸡子蹲在鸡窝里最会生蛋,所以说,你们这些人安分守己的好。”纪崇远不理睬他,走出办公室上了厕所。
柳祝富觉得独个儿在人家办公室里枯坐得发闷,便走出办公室,伸了一个懒腰,忽然发现郑平锴在自己的宿舍里,便朝着东南角踱了过去。
彭顺志在柳秋根的陪同下,想找石支书商议,没想到接连跑了几个地方都没遇到他。最后上了安庆余的家里。安庆余在课余时间回家烧饭,看到他们两人来访,急忙递烟、泡茶。
彭顺志说:“柳校长呀,你最好再找个人做你的帮手,……你看小孙怎样?”柳秋根说:“彭校长呀,关于学校的人事安排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最主要的是教办室领导安排,至于安排哪一个我是没意见的。今日你彭校长陡然来问我这个事,我不曾有这方面的考虑,能说出个什么呢?安校长,你说呢?”安庆余说:“彭校长,事情也要给柳校长考虑几天,急水下降你叫我也无所适从啊。”彭顺志揉了揉烟头说:“好吧,等你柳校长考虑一段时间。”
彭顺志在安庆余家里喝了两瓶稻花香白酒,玩了一会,便睡到安庆余的铺上。安庆余、柳秋根、郑平锴三人围在麻将桌旁,陪同柳祝富搓麻将。柳祝富捏着麻将牌,抬眼挑衅地说:“柳秋根,你做事有点耿,领导跟你商议事情,你却推三阻四。”柳秋根“啪”地把麻将拍在桌上,皱眉道:“你这说的什么话?不了解情况就胡言乱语,像什么东西?”柳祝富把手里的麻将一搁,满不在乎地说:“我不过说的这句话,你急什么东西?”柳秋根说:“别说你不是教办室领导,就是个教办室领导,开口就来责备人,不嫌武断吗?”
郑平锴扯了扯柳祝富的衣袖,劝道:“柳祝富呀,并不是我说你不好,你是局外之人,不应该卷进来说人。事情如何处理是柳校长的事,又不是在你刘乡的地盘上。”安庆余说:“柳祝富你见彭校长说的事落实不下来,你再心急,也别插嘴。你看我够曾说什么?至于进言要到教办室里说。”郑平锴猛地把麻将推倒,提高音量说道:“打麻将就打麻将,其他闲话少说。”柳祝富撇了撇嘴不吱声了,取而代之的是哗啦啦的麻将洗牌声在房屋里响起。
纪太金笑着说:“今日我看了一个戏剧是《祢衡击鼓骂曹》,很有意思。”孙步侯摸了摸嘴边,接话道:“祢衡他是一个瓜虫,人家曹操是堂堂的朝廷丞相,你再反对他也要讲究一个策略,赤裸裸地谩骂曹操,像个什么东西?叫个死不识时务,不晓得趋吉避凶。国戚董承做事就比他稳妥多了,联合多人暗地里去刺杀曹操。问题就是他做事不周,泄露了秘密,招来了杀身之祸。”
纪崇远说:“孙步侯呀,你说的我都不赞同。祢衡、董承这两个人都是为了一己之利,根本不是从国家利益出发。他们没有看到削除诸侯割据、天下统一的趋势,一心图谋自己掌控朝廷,志大才疏,不自量力。”纪太金说:“唉,他们两个是朝廷的忠臣,忠于汉献帝,这才有了举义的行动,只不过失败罢了。”孙步侯说:“说到底,祢衡、董承二人确是忠臣,可问题在于他们不懂得保全自身、见机行事,行事鲁莽便必然付出惨痛的代价。”
纪崇远说:“我认为祢衡、董承这两人根本算不上朝廷的忠臣,沽名钓誉,过高地估计自己的能量,以为自己只要振臂一挥,无数的人都会听他们的话。如此一来,他们就可以做上朝廷的大官。先谈董承,他先前在国贼董卓的女婿牛辅部队里做事,后又追随董卓部将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四人,反上长安,杀了王允,为董卓报仇。这是一,其二他抢伏皇后的缣帛,还指使下属斩杀了伏皇后身旁的侍婢。其三,与韩暹、杨奉、张杨等人救驾有功,但韩暹居功自傲、扰乱朝政,董承未选择与其合作,反而在赵岐的建议下,派赵岐前往荆州联络刘表,以朝廷的名义获取粮草与物资支持;同时董承与张杨共同修缮洛阳宫殿,试图组织老百姓恢复生产,以朝廷为核心整合各方力量,进而平定天下纷争。董承不满足于卫将军的职位,很想取代韩暹的大将军,暗地里写密信给曹操,让他赶走韩暹。不料,曹操仍让他做卫将军。他失望至极,便联系几个人密谋刺杀曹操,力图出人头地。哪里料到泄露秘密,招致杀身之祸。董承根本就不是朝廷的忠臣,而是出于个人的私利,别说他事情做得不成功,就是做成功了,也不可能把国家搞好。
“至于祢衡更是个跳梁小丑,自视甚高,说自己上可以致君为尧、舜,下可以配德于孔、颜,后又把自己比成仲尼、孟子,真是癞蛤蟆蹲在戥盘上,私宠己贵。曹操不愿意担负杀文人的名声,把他打发到刘表跟前,刘表晓得他是狂士,又打发他到黄祖跟前。祢衡发狂,被黄祖的主簿杀掉。无才无德的人往往过高地看重自己,以为自己好生了得,其实事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一回事。”
孙步侯说:“祢衡、董承这两人都没有认清形势,做事不周,不会借助他人之力,自己躲在暗处,巧妙地保护自己,即使众多人出来反对曹操,自己也别忙出手。等事情平定下来,这才出山,像董承你就安安稳稳地做你的卫将军,祢衡你就做你的文人,要赤膊上阵骂曹操做什么,你叫我反而行之,趋吉避凶,写文章歌颂曹操啊。顺便之道,讨人欢喜。逆天行事,自取其祸。”纪崇远听了,觉得孙步侯很有心计,便默默地走出了办公室。正是:
倾心荣华脏思想,鼓吹西化乱主张。
思想僵化尽胡说,谬论频出真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