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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阴差阳错(5)

柳秋根示意孙步侯把纪崇林喊过来,说道:“我们看过你们学校教育档案,三个人的意见汇总起来,有十五个意见,你把纪崇勤跟纪太云两人喊得来,我跟你们做个交换意见。”纪崇林随即喊了个学生,说:“请六年级语文老师,四年级算术老师到办公室来一下。”

过了一会儿,两人走了进来。纪崇林说:“我们今日请柳校长等三位来,就是帮我们查漏补缺的。下面就请柳校长向我们提出宝贵意见。纪崇勤,你拿个本子记下来,一条都不能漏掉。纪太云你把关于后勤方面的事情记下来。”

柳秋根说:“今日纪校长请我们来先行督导检查,因为事关重大,我们不好藏着掖着,只要是我们发现出来,我们也就毫无保留地说出来。第一点是校长、教导主任每学期听课量都是二十节,数量不够,最好再补上三到五节,不能跟孙庄小学他们比,他们的听课量是三十节以上。第二点是学校活动嫌少,一学期起码要有五六次硬活动,再加上七八次软活动,这样一来,平均两个星期就有一次活动,时间还要注意分布匀称。第三点是收集的文件要按时间顺序排列,不能杂乱堆放在一起,最好还要编号。……总共是十五条意见,供你们参考。”

纪崇林说:“你们提的意见太重要了,可我们自己就是发现不了。苏东坡有两句诗,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一点都不假。这样子,学校总体工作的不足我来弥补,崇勤你负责弥补教学方面的不足,太云,关于后勤方面的归你管。”郑平锴笑着说:“纪校长明确分工,讲究的就是高效率啊!”

纪崇林说:“柳校长呀,等会儿到我家搓场麻将,这就动身。纪崇勤,你陪他们玩。”纪崇勤摇摇手说:“我麻将水平臭,上不了战场。实在对不起,我不打麻将。”“太云,你陪他们三位。”纪太云头摇得像拨浪鼓,说:“我更不行了,校长呀,还是你陪最好。”纪崇林说:“叫他们两个陪的,他们竟然都推辞。看来,我只好披挂上阵了。……柳校长,走啊。”

纪崇林的大桌上放上麻将,他说道:“今日拈风头坐,柳校长你先来。”孙步侯抢到了头家,纪崇林北家,郑平锴西家,柳秋根南家。

由于上场上得早,到了吃夜饭的时候已经打到第六圈。纪崇林说道:“我们停手,去李春阳家里吃晚餐,看样子,我们还能再打个下四圈。”

吃过晚餐后,打了两圈麻将,外边哗哗地下起大雨。柳秋根说:“不好了,下这么大的雨,我们可怎么走啊。”纪崇林笑哈哈地说:“下雨,我们打下四圈,雨就没了。再说,柳校长、郑主任,你们俩难道还怕没地方住吗?太多虑了。”孙步侯说:“客随主便,柳校长呀,你就听纪校长的吩咐吧。”

“哗啦啦……”雨下个不停,雷声一个接着一个。柳秋根说:“郑平锴呀,我们两个在纪校长家里打麻将,真扫兴,都这个时候了,不该再打四圈麻将了。”

第二天晚上,叶庄一个家长喊吃晚酒。正当大家喝酒到高潮的时候,只听外边“哗啦啦”下着大雨。柳秋根说:“不好,今日晚上又是大暴雨,看来今年是个涝灾年。”叶南村支书黄顺和说:“镇政府开会,再三叮嘱我们晚上必须加强巡逻,想方设法保住大圩子不缺口。我们村干部今晚要分工到人,分段负责。”

郑平锴说:“你们这个圩子一共有多少亩田?”“六千亩田,涉及到十一个村。”“哪十一个村?”黄顺和说:“我们叶庄、叶南两个村,王南,白甸、元甸、薛北、薛东,南边是刘沟、西平等。我们王南是整个村。其他乡镇没有我们镇这么大的一块。喝酒才是眼下的头等任务,其他事都靠边。再说,酒还能御寒。柳校长呀,你带个头,大家一齐干了这一杯。”

尽管黄顺和乐观,听到雨越下越大,只得赶紧结束这顿晚宴。

纪崇远说:“孙步侯呀,雨一停,我们赶紧回家,不然,叶南五组坝头不好走过。”孙步侯说:“这自然啊,你别要着躁。”两人来到学校办公室,雨还在肆虐地下着。纪崇远焦急地说:“要是下一夜这么大的雨,那可怎么好啊!”孙步侯说:“哎呀,你这么愁做什么?怎么可能下一夜的雨,下一夜这么大的雨,岂不把我们这里的所有房屋都泡到水里去。气象台的人又不是吃老米干饭的。”

雨终于渐渐收了势,纪崇远扬声喊道:“孙步侯呀,走啊,快点。”孙步侯笑着说:“老远急杀了,火急火燎的。好吧,我们一起往家里走。”

上了路,两人都没心思心多话,只低着头急匆匆往前赶。穿过了叶庄大街,很快来到王南村五组坝头。纪崇远惊呼道:“哎呀,坝头全下了水!”孙步侯说:“没事,今日晚上我特地穿的高靴子,就是准备过坝头的。”纪崇远说:“水这么深,我把裤子卷得高高的,涉水过去。”

纪崇远涉水到坝头中间,水已经抵到膝盖,说道:“孙步侯你穿高靴子你有什么用?”孙步侯吃惊道:“唉呀,我还要回头把高靴子脱下来,水嗒嗒的还要把高靴子弄坏掉。纪崇远,你等我一下。”纪崇远说:“你放心,我等你。”

孙步侯个子矮,蹚过坝头时,浑黄的水面直抵他的大腿根。他来到河东,心有余悸道:“今晚幸亏有你,要不然,我一个人真的不敢涉水过这坝头的。”纪崇远说:“人到危难时要有同伴,相互激励,战胜困境也才有信心。”正是:

枭雄引诱玩权术,仆从奉承会领悟。

倾盆大雨洪涝时,蝇营狗苟仍利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