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平锴敬李春阳说道:“我首先敬一下风雨雪后勤长,来,干一杯。”两人对碰了一杯,郑平锴率先喝了酒。接着他先后敬了纪崇林、纪崇勤、纪太云,再敬柳秋根,柳秋根说:“我喝掉就吃饭,一滴子都不喝。”郑平锴说:“这一说,我先敬孙步侯。”孙步侯说:“柳校长你不敬,说是先敬我。名不正言不顺,这样敬酒也不押韵啊。”郑平锴只好敬柳秋根,柳秋根说:“我喝一半,等你们。”郑平锴说:“你这是半心半意,要一心一意呢。”柳秋根摆了摆手,示意郑平锴先喝。
孙步侯和郑平锴饮完杯中酒,提议道:“咱们俩敬个满堂红,然后带汤吃饭。”七个人都站了起来,纪崇林说斟酒,柳秋根说:“我事前已经声明过了,一滴子酒不斟,你们哪个要喝的就斟酒,我不反对。”纪崇林说:“柳校长呀,你听我说一句,你少斟点,让其他人喝到酒。哈哈,哪个说话的,做人要随和,做干部要包容,求大同存小异。某个干部声望高,是从哪里高起来的?就是四个字:随和、包容,用成语说的话,就是求同存异。”
柳秋根笑了起来,说道:“纪校长说话很有艺术,看来在部队里当个政委是最适合不过的了。好吧,万事听人劝,我斟小半杯,不能喝多,否则,吃过饭后就做不成事。”
斟了酒,郑平锴说:“按理说,应该先敬上岗子的酒,这回我从西边敬起。来,我敬风雨雪后勤长跟孙步侯两人。你们两个不站,我敬酒的人站。”他跟两人的酒杯碰了一下,随后干了杯。酒斟了满杯,郑平锴没有吃菜,就说道:“这回我敬后勤部部长纪太云和勤主任。”纪崇勤为难地说:“我干不了酒。”郑平锴说:“你别打烂头坝,喝呀,实在不行,你就尽力而为。”纪崇勤听他这么一说,便站了起来,郑平锴按住他的肩头,说:“你坐下。否则,你屁股一抬,喝掉重来。你又不重来,干吗要站起来?”
最后敬两个校长,郑平锴说道:“你们就别再说什么呢,干掉最后一杯。”柳秋根同意了,喝尽了酒,将酒杯往桌中间一推。纪崇林也喝掉酒,说道:“柳校长,就这样子,底下吃饭。”
饭吃过后,李春阳给各人泡茶。孙步侯浅啜一口,眼睛一亮,说道:“春阳呀,你这是碧露春,好茶!这香气,这口感,真是沁人心脾啊!”纪崇勤说:“我喝茶品不出好丑,平时我喝白开水。孙步侯,你说说道儿,怎么个品茶?”
孙步侯娓娓而谈:“喝茶讲究的有三道工序。哪三道工序呢?一是审茶,二是观茶,三是品茶。审茶,就是要望出是哪种茶。一般分出七种茶:绿茶、红茶、花茶、青茶、黄茶、白茶、黑茶。绿茶清热,适合火气大的人喝,大热暑天喝是最理想不过的了。红茶性温,可暖胃散寒,适合在冬天饮用,体质虚寒的人,常喝红茶大有裨益。会品茶的人,还能分出明前茶、雨前茶。什么是明前茶?便是清明前采制的茶,因产量稀少,历来被视作茶中珍品。雨前茶是清明之后,谷雨前采制的茶。谷雨之后采制的为三道茶,此时茶叶已显粗老,市价低廉。另外还有龙井茶、雀舌茶,雀舌茶全是嫩芽尖,质地细嫩,颇为名贵。最为金贵的是由童女用牙齿采下的嫩芽尖,寻常人难以品饮到。”
纪崇勤说:“想不到喝茶竟有这般多的讲究,我们喝茶只图个适口便罢了。”郑平锴说:“你是喝的口感,没有讲究到茶的品质。”孙步侯说:“观茶,就看茶泡开来的形状。谈到观茶,最好要用上等的透明玻璃茶杯,看到各种茶叶的形状,有的茶叶如天女散花般簌簌飘落,有的上下浮沉,芽尖挺立向上,有的成团成朵,在茶汤中亭亭玉立,婀娜多姿。”
纪崇勤说:“第三步是品茶,怎么个品法?”孙步侯说:“品茶就是喝茶,要喝出香味来,喝的时候要小口地喝,不能像喝白开水那样,如能进入意境,更有妙趣。”李春阳说:“我们今日喝茶,听孙步侯讲品茶,算是他给我们上了一堂课,还有收获的。”纪太云幽默地说:“便是我们这些人听了之后都成了铁公鸡,一毛不拔,按说该每个人凑些听课费,给咱们这位孙教授的。”
柳秋根说:“我们这茶喝了好一阵子了,搁大集体那会儿,队长早就要喊上工了。走,去做正经事。”说着便抬脚率先向外走去。
纪崇林站起身,招呼道:“春阳呀,你叫兔英收拾一下,我们晚上还到这里吃夜饭,说不定还打场麻将。好了,我们这就走了。”李春阳说:“没事。”
郑平锴、孙步侯两人走在最后边。郑平锴说:“今日柳蛇扣吃个中饭酒怪怪的,老早就喊吃饭。你是个客人,主人还不曾发话,你怎好老早喊吃饭?你这么一来,也叫人喝不到酒儿。”孙步侯说:“我晓得,柳校长他是把事情做掉,他说话哟,无功不受禄。今日来做事,那就直奔主题而去。”郑平锴说:“查一查档案还有哪些不完善的地方,就这点事情你还愁做不好的。总之,今日他喊吃饭喊得太早。”
到了学校办公室,柳秋根说:“今日我们是来做正经事的,事情做好之后,再谈喝酒娱乐。我们赶紧把档案全部梳理一遍,不能耽误正事。”郑、孙两人坐下来开始工作了。
到了上第二节课的时候,柳秋根说:“我们三人合计一下,他们学校档案还存在哪些不足。”郑平锴谈了之后,孙步侯也说了自己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