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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 巴蛇吞象(2)

初三班班主任由尹秋收兼任,阮勋富任数学老师,物理教师仍为孙步侯,化学教师为纪太金,英语教师为丁桃喜,尹秋收坚持安排纪崇远担任政治教师,用他的话说,一人一门主科。初二(1)班班主任黄家才,担任数学、物理两门课务,赵真怀担任语文、政治课务,英语教师为丁桃喜;初二(2)班主任纪崇远,担任语文、政治课务,数学教师为钟和珍,物理教师为孙步侯,英语教师为丁桃喜。初一(1)班主任校正元,他是代课教师,担语文课务,数学纪太金,英语王银星。初一(2)班班主任李亦楚担任语文课务,数学康采东,英语王银星。仍然是十三名教师,其中两名代课教师,这就是:校正元、康采东。

孙步侯在教师会上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各人的分工已经明确了,不再反复。尹秋收主任明日将课务安排表发给大家。尹秋收主任负责课务安排及教研活动,纪崇远主任协助尹秋收工作,主管学籍卡和学校教育档案。今日就开这样的会,下边各班上临时课。”

尹秋收下海四年,党籍问题一直未得到解决。他担任副村长,经常越权,四处伸手捞钱。村支书王彩贵见他气势很盛,坚决不同意他入党。镇组织科长丁银宝找王彩贵沟通,王彩贵说:“尹秋收他这种人心度太大,在村里做干部老是不够油,恨不得杀个儿仔让他一个人独吃。村里本就没多少出产,要是人人都像他这么干,村民不反了天才怪。”

后来丁科长又找上门跟王彩贵交涉,王彩贵依旧油盐不进。丁科长发火了:“你能耐了是吧?我跟你来回交涉都谈不拢,你不就是个村支书吗?”王彩贵也发了怒:“丁科长呀,我说不同意就不同意,要么你把我的村支书撤职掉。你坐在上面不了解下面情况,尹秋收他田亩上捞了钱,还嫌没意思。我王彩贵却还要给他背黑锅。我实话告诉你,就要我们费庄村办个大厂,每年有二百万进账,让他尹秋收伸手在浑水里捞捞,这才遂了他的心。现在你丁科长要么撤掉我的村支书,要么你亲自在我们费庄村跑十几个村民,之后再做结论。你已经找了我两回,别要第三回找我谈这事,你不嫌烦我还嫌烦的。”

尹秋收眼看这事泥牛入海没了下文,便打起了脚踏两只船的算盘:一边在村里挂名拿饷,一边跑到外面做黄金首饰生意。他妻子柳云香在费庄开了个百货超市,成为那个时候的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生意火爆。尹秋收获知一九九四年全国教育工作会议提出“争取到本世纪末基本解决民办教师问题”,民办教师要逐步全部转为公办教师,深感做教师对个人一生很重要,当即向康长贵要求恢复民办教师身份。康长贵不予理睬,尹秋收便向他进献价值八千块钱的黄金首饰,金戒指、金耳环、金项链,全堂花式。康长贵不但让他恢复民办教师身份,而且还安排他到叶庄初中担任教导主任。尽管如此,还是矮了孙步侯一职,他也只能暂且屈身,骨子里十分瞧不起孙步侯。

阮勋富原是费庄初中的教导主任,因看不惯校长尹成华独断专行的做派,两人公开撕破了脸。尹成华说:“除了你阮勋富,我费庄初中哪就不能过,不错,你是数学王牌教师,我手上有个蒋兆兵,比你差不多。”阮勋富没跟他多掰扯,直接找到康长贵提出调离,很快便离开了费庄初中。康长贵乐得做个顺水人情,把他安排到了叶庄初中。

开学第三天,蒋兆和骑着一辆半旧的永久牌自行车赶到叶庄初中。他此行是为给孙步侯站台,一到校便召集全体教师开会,当众宣布:“孙校长主持学校全面工作,尹秋收任教导主任,纪崇远任副教导主任。校委会由五人组成:孙校长、尹秋收、纪崇远、王银星和阮勋富同志。但凡重要事务,都必须提交校委会集体商议决定。叶庄初中全体教师要紧密团结在以孙校长为核心的校委会的周围,步调一致,才能取得胜利嘛。另外,教研活动必须常态化开展,教学质量才能稳步提升。”

孙步侯说:“感谢教办室蒋主任百忙之中莅临我校作重要指示,这是上级领导对我们的极大关怀。我们所有老师绝对不能辜负蒋主任的希望,一定要认真做好手头上的工作。……散会后,我们校委会一班人到我宿舍去一下,商议几个事情。”

第一次校委会会议并未研究具体事项,蒋兆和只说了一句话:“你们五个人要同心协力,把学校工作搞好。尹秋收你表个态,支持孙步侯校长工作。”尹秋收说:“蒋主任,你放心,我尹秋收到叶庄初中是来工作的,全力支持孙校长把学校做好,绝对不会三心二意的。”蒋兆和说:“纪崇远,你呢?”纪崇远说:“我们走在一起做学校工作,当然要协助好孙校长工作,绝对不会失职的。”

蒋兆和说:“今日会开得虽说短,但会议宗旨达到了。今日中午,我们六个人在一起吃饭,简单一点,两三个菜就行了。我下来不像其他人要下面的人忙好多的菜,下面的学校办公经费毕竟不怎么多,钱要用在刀口上。”

尹秋收把儿子尹桥和同村的学生尹登云安排在纪崇远的班级,这两名学生在课余时间与社会闲散人员交往,作为班主任的纪崇远对他们提出批评。“你们到学校是求学的,学到真实的知识,将来到社会上才能有所作为。可你们心思不在学习上,总想着外出结交不三不四的朋友,必然会荒废学业。”尽管纪崇远苦口婆心地教育他们,他们事后仍然我行我素。纪崇远不得不将情况向尹秋收反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