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席后,燕文桂碰见尹富荣,说道:“孙步侯今日酒宴上尽说的纪崇远的坏话,同行的不应该这个样子。”尹富荣说:“他这是踏的死鬼蒋兆和的脚后跟,说话专门损他不中意的人。背后损人不道德啊。”燕文桂笑着说:“把人贬低了,就好衬托他自己,尖酸人最喜欢这么做呀。”尹富荣说:“我生平最痛恨的就是这种小人,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可是,我们教办室眼下行的就是这股歪风,有什么办法呢?”
叶庄初中一九九四年中考,考取两个中师,五个高中。徐景宏没有考上重点中学,最终被高邮师范录取。这并非他实力不济,以徐景宏的真实水平,原本完全有把握考上重点中学。单新华学习成绩实在拿不出手,但他为人尖酸,会巴结尹秋收眼中的头号学生韩秋泰,平日里总给韩秋泰送各种好吃的。尹秋收在报考注册中有意将他们俩安排在紧靠位置,韩秋泰在考试当中将正确答案传递给单新华。单新华本来是自费特招生,由于中考分数高,变成公费特招生。单家自然要给尹秋收送去丰厚的钱物作为答谢。
教办室一班人开会,康长贵说:“这一学期要做的事情很多,一是有一批人转公办,到时候我们要成立评议小组;二是加大宣传职中力度,努力把我们的成人教育中心搞成全市的先进学校;三是推进教学改革,拿出具体措施;四是加大教育基金的征收,尽快推动中心中学基础建设工程的投入运转;五是物色新的成人教育中心地址;六是落实入党积极分子的名单;七是中心幼儿园迁址,落实责任管理机制;八是加强教育工会建设,重新设置工会小组;九是调整部分学校,安排卸职校长的去向;十是实施扶贫工程,搞一次捐款活动;十一、发动广大师生开展一次募捐摸彩票活动,完成市局安排的活动。十二、开发中心校门口房屋搞创收。十三、将吴来银勤工俭学的小吃部扩大为教育饭店。十四、以工会出面创办体育器材厂。十五、举办为期一个星期的校长培训班。十六、组织初中老师到扬州鲁迅中学听课。”随后就对这十六件事进行了一一商议。
事情得到了落实,武海宾说:“这新的事情确实不少,就是人忙了点,全部落实并且做好,是有着很大的意义,我们教办室也就算有了很大的成绩。”彭顺志说:“可不是嘛,光我的教育工会要做的工作就有七八项。”尹成家俏皮道:“你彭主任能力强呗,就多做点事务。”
彭顺志说:“你们要做的工作也很多嘛,学校工作最直接,任务比较艰巨,教办室所做的工作还就体现在各校的平时工作上。”严秋宏说:“今年我们这三所初中的中考成绩都相当亮眼,远超薛周中学。”
彭顺志说:“唉,孙步侯接任叶庄初中校长后,上任第一年就拿下了亮眼的中考成绩,可见他的能力丝毫不逊于前任柳秋根。由此可见,孙步侯不单单是将才,而且是个帅才。要是教办室早点提拔他,他现在的成就也该和尹成华不相上下了。”尹成家说:“本来叶庄初中就有实力,又挖掉费庄初中两个能人,一个阮勋富,一个尹秋收,特别是阮勋富教数学的。”
彭顺志说:“这只是一个方面,最主要的是小孙能够驾驭几个教学能人。小孙做事的风格,我一直很佩服,懂得灵活变通、随机应变,总能把事情办得稳妥漂亮。今后教办室要给他适当的荣誉,鼓励年轻人勇于闯新路。”
经彭顺志大力宣传,孙步侯真的声名鹊起,成为管理学校的新秀。尹秋收却对此反感,说道:“胡说八道,孙步侯能有什么真功劳?他教的初三物理成绩又没比人家出色。士兵英勇杀敌,取得的战果都归功于当官的,当官的不曾去四两劲。彭顺志简直把孙步侯夸得天花乱坠,谁会信他这些不着边际的话。”
王银星说:“猴头有福啊,尹秋收,你们带的初三中考成绩可真给他长脸,不比柳秋根当校长时抓的中考成绩差。嗨嗨,彭顺志他就把这成绩归功于猴头。”尹秋收说:“孙猴子不就精通溜须拍马那套本事嘛,其实他说话还有点小结巴,只是不太明显罢了。”
两个初二班升为初三班,纪崇远跟黄家才两人跟班走。尹秋收说:“孙校长呀,纪崇远和黄家才他俩搭班,我还是跟阮勋富搭班吧。”孙步侯为难地说:“这恐怕说不过去,他们两人各带一个班,你说叫他们一个人丢掉自己的班,到他人班上上课。这有几个不好,一各人熟悉各人班上的学生,到他人班上肯定对学生比较生疏;二可能引起学生的不适应,因为学生熟悉自己的老师的特性;三学生家长要有意见,跑到学校来吵闹,我们不怎么好说话;第四点,纪崇远跟黄家才他们也不得同意,闹起纠纷来,恐怕不好。”
阮勋富说:“能不照着纪崇远、黄家才他俩的意见来?纪崇远那人要是耍起横来,要直接吵到教办室去,康主任不答应他,他就敢撂桃子。你说怎么办?”尹秋收只得放弃自己的主张,“嗯啦,阮勋富那你就到二班,我到一班。”
折腾了半天,两个初三班的任课老师终于定了下来。初三(1)班教室在办公室的西边,那可是整个学校的黄金位置。班主任黄家才任教数学,尹秋收任教政治、语文,孙步侯任教物理,纪太金任教化学,丁桃喜任教英语;初三(2)班教室是原初二(1)的教室,班主任纪崇远任教政治、语文,阮勋富任教数学,孙步侯、纪太金、丁桃喜分别兼任教二班的物理、化学、英语。
彭顺志了解了叶庄初三的课务分工,赞不绝口:“好呀,这就好比打擂台,摆开阵势。小孙打理学校事务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明年中考再考出漂亮的成绩,小孙就不输于尹成华,你的前途妙不可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