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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 声名鹊起(2)

孙步侯假作谦虚地说:“应该说彭主任培养我,我学到点东西。不是你彭主任的指点,我哪能进步这么快呢?您彭主任不愧是我的师傅,我这做徒弟的,可得好好跟您学些领导的法子。”彭顺志听得心里美滋滋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说道:“这两个班,哪个班学生要好一些?”孙步侯说:“一班的好学生比二班多了好几个。”彭顺志摆着手说:“你叫黄家才好好干,最后要拿出成绩胜过二班,把纪崇远的那股傲气给压下去。”

孙步侯拿了市局的年度表彰,在中心校的地位自然跟着水涨船高。彭顺志觉得他还要得到更高的荣誉,康长贵居然听从他的意见,将市局表彰申报文件给了孙步侯。可从省劳动模范、省先进教育工作者、泰州市特级教师这三类权威表彰中任选一项申报。

纪崇霄将薛周镇中小学先进教师申报名单送到市局,市局要求他排出受表彰人员的次序。纪崇霄排列的公办教师先进者,哥哥纪崇林排在第一位,第二位是郑华秋,第三位是郑平锴。民办教师先进者第一位是孙步侯,第二位是柳祝富,第三位是薛维信。最后市局决定纪崇林受国家表彰。其他五人落选,孙步侯被推荐受高级表彰,纯属一个闹剧,从根本上说他就不够格,因为他还不是正式的民办教师,即便看教学事迹也平平无奇,毫无突出感人的闪光点。再者,表彰先进工作者本就不可能被单个乡镇包揽,得兼顾全市其他乡镇,更要侧重遴选有代表性的先进教师典型。

纪崇霄擅自做主,惹恼了康长贵。康长贵本意是让他的小连襟郑华秋获取显赫的表彰,而纪崇林只是作为陪衬。他让人把纪崇霄叫到自己办公室,凶神恶煞地盯着纪崇霄,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又从脚到头审视一番,哼道:“你本事不小呀,叫你把先进名单报到市局,市局叫你说顺序,你竟然私作主张,上报时竟敢不请示我们教办室领导,胆子不小啊!”纪崇霄晓得大事不妙,只得低着头挨整。

“你说话呀!为什么不打电话请示我们领导?”纪崇霄嗫嚅着说:“当时我急于上街买东西,就随便排了个顺序,……”康长贵咆哮起来:“你这一随便,就完全打乱了我们的工作部署,造成了我们领导工作的极大的被动!”纪崇霄心里想,不就是不曾让你的小连襟受到大的表彰,还说什么工作部署呢,更谈不上什么极大的被动,哄鬼,鬼都不信!但他不能说破,只能接受训斥。

康长贵大约感觉累得很,再发火也挽回不了他自认为的损失,连连推着手,“你走吧。”

纪崇林得了大奖,同时又是教育党支部委员,人们喊他大校长。叶庄小学教导主任桂永宝遇到纪崇林招呼道:“恭喜大校,你得到国家表彰,了不起啊!”纪崇林一脸灰色,低声说:“不要这么说,内情你又不是不晓得。”桂永宝点头说:“嗯啦。明年叶庄初中中考形势不错,黄家才说他们初三(1)班上有四大天王,那就是四个学霸啊。”

纪崇林说:“他们一班好生多,二班也差不到哪里去,是啊,叶庄初中趋势好呀。”孙步侯走过来说道:“桂木匠,最近你偕同教办室领导到扬州听课,拍的照片只有十个人。”桂永宝说:“本来是许宝山去的,他要服侍唐红玲。”孙步侯说:“照片上有康大拜(大爸),武校长,彭主任,木校长(柳惠祖),柳祝生,严会计,尹成家,还有林惠志、袁怀忠。”纪崇林问他听了几节课,桂永宝说:“也就是三节课。实际是到扬州旅游的,游玩了瘦西湖、个园、何园、大明寺等好几个景点。”

纪崇林说:“下个星期我们王庄学校到高邮听课,到时接待我们的是高邮师范校长柳兵,他以前曾在我们王庄学校任教。”桂永宝点头说:“柳兵的叔叔柳时荣在我们叶南六队任教五六年呢,后来返回县城工作。”桂永宝做了个再见的手势,往王庄小学楼上跑去,纪崇林和孙步侯两人便向东走。

“黄家才说他们三(1)班有四大天王,是哪四大天王?”孙步侯说:“所谓四大天王,也就是四个最有实力的优等生。”纪崇林说:“有没有我们王庄学生?”“有两个,一个是纪太章,一个是丁九凤。另两个,一个是叶南的黄敬亮,一个白甸的韩秋胜。”纪崇林笑哈哈地说:“原来是这么个四大天王,其他还有优秀学生吗?”孙步侯说:“还有好几个呢。钱淑兰,白秋英,王志海,曹来红,丁志梅,还有纪崇勤的儿子纪太钰。”

“纪崇远他的三(2)班有多少个优等生?”孙步侯说:“眼下二班的优等生数量比不上一班,比较突出的是纪春红、纪太国、胡志洁,女生在他们班上占优势,男生学习成绩不瘟不火。”

三(1)班虽有诸多方面的优势,但黄家才并没有有效地管理好班级,各种纰漏层出不穷。班级学生过生日会,黄家才不但不加以制止,反而参与其中。这个学生喊他出席生日聚会,那个学生也喊他吃生日宴,乐此不疲。

反观二班,邱学真、殷启儒、严志文四五个学生正准备筹划生日派对,纪崇远刚发现苗头,就立即制止,严肃教育学生:“一班他们搞他们的,我们班坚决不许搞生日派对这一套,这是腐败堕落的表现,既干扰了你们的学习,分散你们的学习精力,同时还给家庭带来不必要的负担。如果说结交朋友,你在大好时光里把学习成绩弄差了,你将来就结交不到高档次的朋友;你现在抓住了学习机遇,把学习成绩搞好,将来结交朋友的机会有的是。我听说班上女生也想搞生日派对,这怎么行?可能你们有人说我纪老师封建不开明,但我想,你们骂我,我也要制止这些同学的错误行为。我既然晓得生日派对对你们的学习会造成很大的危害,就有责任把你们拉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来。”由于纪崇远两三次的严肃教育,二班就不曾刮起生日聚会的这股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