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是一片浓稠的黑色,琉珎在幸村精市的书房内坐在画架前画画,她画的不是平日常画的水彩,而是用炭笔画着素描。
有些心不在焉,好几次落笔都顿住了,琉珎微微叹了口气,把笔放在画架上,起身走到一旁拿起手机,摁亮了屏幕,已经是晚上十点。
手指按了几下,目光在通讯录的页面上停顿了数秒,然后拨了幸村精市的电话。
手机贴近耳边,是冰冷机械的女生,“您好,您拨打的……”
琉珎没有听完,就把电话挂断了。心中那个荒唐的想法再一次涌了上来,清明的眼底一瞬间仿佛浸了墨,幽暗了下来。
琉珎呼出一口气,将手机放下,出了书房走进浴室。
洛庭酒店套房内。
幸村精市不悦看着宫崎寒月,开口的声音带了薄怒,“谁允许你挂我电话了?”
宫崎寒月摆了摆手,“我只是挂了一个电话而已,我没有接起电话已经很不错了。”
“呵。”幸村精市喉间溢出冷笑,一双眸子骤然翻涌起压迫的冷意来,男人的侧脸冷峻,紧绷的下巴,那表情写满了不悦。
如果说刚刚的不耐已经让人心悸,那么此刻盛满寒意的眸子就让人不敢相视了。
“你想用什么身份接电话?宫崎小姐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吗?”幸村精市这番话说得一点也不给宫崎寒月名字,冷漠的不带一丝情感。
然后他又给琉珎回了一通电话,响到自动挂断都没人接,这下,幸村精市的面色更加阴沉。
这话一出,宫崎寒月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见多识广的她还是稳了下来,抬手撩了撩头发,“我以为幸村公子能来见我第二次是想要给寒月一个机会呢,看来是我低估你对你那位女朋友的喜欢了。”
“确实是在给你机会,如果我今天不来,你那位未婚夫会放过你吗?”幸村精市轻笑出声,五官冷凝,似笑非笑的眸子又带了写冷嘲。
他今天来见她,是因为那个男人还顾及他的身份,不敢在他的地盘上有什么动作。如果他今天不来,宫崎寒月一定是要被带走的,那么重新在短时间内找到配型的骨髓很麻烦。
提到了她的未婚夫,宫崎寒月的脸色白了白,微垂着头,眼底闪过很多复杂的情绪,有害怕有不甘还有一丝厌恶。
宫崎寒月扯了扯嘴角,“很快他就不是我未婚夫了!”
幸村精市执起水杯喝了一口,修长好看的手指勾着杯壁,清凉的出声,“你需要时间和你未婚夫分手,而我需要你的骨髓。我可以当你的幌子帮你拖延时间,但宫崎小姐不要用骨髓和我拿乔,我的耐心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