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息怒。”花丞相跪倒在地,口中劝道,“此事尚未定论,皇上莫要气大伤了龙体啊!”
皇上怒目而视,冷声说道,“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尚未定论!你下去吧!”
花丞相说了声臣告退,起身退了下去。
平王府。
花想容走进书房的时候神情有些慌张,“朝中究竟是什么情况?”她开门见山的问道。
先前京中忽然谣言四起的时候花想容就已经开始紧张了,没想到此时褚迟郢真的带回了皇上为此事震怒的消息。
若是真的彻查,别说药王谷躲不过这一劫,自己失策连累的不仅仅是药王谷,还有易亲王府,平王府恐怕也保不住。
也就是说,如果柳芙毓没死的事情真的大白于天下,一切就都毁了。
“你先别急。”褚迟郢看了看显得很是焦躁的花想容说道,“皇上还没有下令发兵药王谷,还有机会。”
“可是皇上已经起疑了。”花想容开口说道,“当初他非要给柳家定罪的时候也是现在这个莫须有的样子,谋反事大,联手欺瞒的后果一样不小,皇上不会容忍的。”
与皇上打了这么久的交道,花想容对他多少也有了些了解,知道他盛怒之下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心急是没有意义的,不如好好想想办法。”褚迟郢淡声说道。
花想容坐了下来,深吸一口气试图令自己平静,可是越是这样她就越是平静不下来,眉心紧锁。
褚迟郢望着她叹了一口气,“我有办法拖延时间,让皇上暂时不出兵。”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应该拖不了太久。”
花想容如同找到了一棵救命稻草,这个时候别说是什么良策,只要是能暂时阻止住皇上再拖延一些时间,就还有些周旋的余地。
“我现在就去给药王谷传信,让柳夫人先离开药王谷避祸。”花想容想了想后说道。
只要柳芙毓人不在药王谷中,让皇上的人马扑个空,皇上就会明白是自己多疑了。
“不行。”褚迟郢眉心微紧,立刻阻止道。
“为什么?”花想容不解。
“传言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必定是有人故意在放消息。”褚迟郢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是自然。”这么简单的道理花想容也能想到,点了点头说道,“想必是骁王府搞的鬼。”
“那你觉得骁王府会让你把信送出京城?”褚迟郢开口反问道。
花想容一时语塞,半晌后垂下了头。
且不说信件根本传不出去,若是被花清锦的人截获,到时候直接交给皇上,柳芙毓人在药王谷是真是假也就不必查了,直接做实。
“好了,你先去休息吧,别太心急,会有办法的。”褚迟郢开口安慰道。
这个时候静不下心来想办法,倒不如去歇着。
花想容咬了咬下唇,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起身走出了书房,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你去告诉添香。”褚迟郢见花想容走后,吩咐身边的小厮道,“让她晚上给王妃点一支安神香。”
“是。”小厮答应了一声,转身退了下去。
第二日早朝过后,一直担心花清锦在这个节骨眼上生事的宸妃娘娘拉过侍女便问道,“皇上那边有什么消息了没有?”
侍女犹豫了片刻后压低了声音说道,“娘娘,今日早朝的时候,皇上提起了发兵之事,礼部尚书奏禀说您的封后大典在即,此时发兵不吉。”
宸妃娘娘点了点头。
“文远侯忽然启奏,说若是皇上实在放不下此事,可以暂且将大典延后,先将药王谷之事解决。”侍女一边说着一边瞥着自家娘娘的眼色。
“这怎么能行!”宸妃娘娘猛的一拍桌案,口中说道。
“皇上一时犹豫,只说此事容后再议。”侍女的声音越来越低,整个人战战兢兢的。
“什么容后再议。”宸妃娘娘冷声说道,“早就提醒过花清锦不要在这个时候乱来,大典不可延后!”
京中情势复杂多变,其中变数太多,皇后之位可是她费尽心机才收进囊中的,半点闪失都不能有。
“今晚皇上来您这里,不如您好好劝劝皇上。”侍女提议道,“皇上一向听得进去您说的话的。”
宸妃娘娘叹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点了点头说道,“只能如此了。”
“等等。”侍女刚要退下,宸妃娘娘似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班般说道,“你说……文远侯?”
“是。”侍女不大明白宸妃娘娘的用意,只是怔怔的答道。
“文远侯这些年来从不多事,怎么这件事上忽然开口了?”宸妃娘娘喃喃自语道,“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