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妃听着皇上的这些话,心中已经喜不自胜,但面上却始终保持着悲戚的神情,似是还没有从刚刚的痛苦之中缓过神来。
“爱妃虽是一介女子,见识却丝毫不输前朝的那些男儿,朕有你为后真乃一大幸事。”皇上望着宸妃感慨道。
宸妃连忙谦逊道,“皇上言重了,前朝的大人们个个都是学富五车之辈,乃是国之栋梁,臣妾怎能和他们比?只是偶尔耍些小聪明罢了。”
第二日早朝上,前一天还吵的不可开交的是否要发兵药王谷之事,今日皇上竟然绝口不提,仿佛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也不再怀疑柳芙毓还活着一般。
朝中众臣都摸不着头脑,不过皇上自己作罢倒也省了一桩麻烦事。
礼部不用再费心的在封后大典和发兵之事折中行事,该怎么准备就怎么准备,兵部也不用再整夜整夜的开会研究怎么突破药王谷外面的大阵,三军将士还能继续安静的享着太平日子的清福。
得到了消息的花清锦却做不到像这些人般装作无事发生,“你说什么?皇上没有再提此事?”
“是。”贝儿嘟着嘴说道,“谁知道皇上这是怎么了,据说昨日还怒气冲冲的,今日居然就什么都不说了,真是奇怪。”
花清锦猛的一拍桌案,皇上不再提此事就证明他不信了这个消息,不再怀疑易亲王,也意味着她这些日子的处心积虑全都白费了。
“王妃您别生气。”贝儿吓了一跳,连忙安抚花清锦道,“也不是完全没有挽回的余地,您……您可以请宸妃娘娘帮忙,她或许还能说动皇上。”
“蠢货!”花清锦厉声骂道,“若不是宸妃劝皇上放下疑心,皇上怎么可能忽然就不提此事了!”
“什么?”贝儿这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仍旧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可是宸妃娘娘为何要这么做?”
“昨日文远侯提出推延封后大典。”花清锦沉声说道,“想必是她不想冒险,昨夜使了手段劝皇上放下了这个心思。”她咬了咬牙,恶狠狠的说道,“混账!”
贝儿再也不敢多言,只是轻声劝道,“王妃您当心气大伤身。”
“进宫。”花清锦说罢,转身就向门外走去。
宸月宫中。
“娘娘,骁王妃来了。”有侍女进门禀报道。
“让她进来吧。”宸妃娘娘斜靠在床榻上,一名侍女正跪在塌边为她描着蔻丹。
不多时,花清锦怒气冲冲的走进门来,也不行礼,只是望着宸妃,怒目而视。
宸妃娘娘扫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轻笑,拖长了声音说道,“什么时候这么没有规矩了。”
这时,蔻丹描好,她抬起手来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指甲,“有什么话就说吧。”
“为什么?”花清锦冷声开口。
“什么为什么?”宸妃娘娘目光一抬。
“你心里清楚。”花清锦目光凌厉。
“大胆。”一旁的侍女喝道,“竟敢这么和娘娘说话!”
“我开口,有你这贱婢什么事?滚出去!”花清锦正在气头上,忽然被一名宫女呵斥,满腔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厉声喝道。
“你们先下去吧。”宸妃娘娘直起身子,开口吩咐道,声音清冷。
侍女们鱼贯而出,落在最后的正是被花清锦责骂的那人,临走前不忘恶狠狠的瞪花清锦一眼。
她在宸妃娘娘身边伺候,满宫的奴婢都要让她三分,多久以来都没受过半点窝囊气,今日被花清锦劈头盖脸的斥责,心中很是不舒服。可花清锦毕竟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她区区一个在下人中勉强拔尖的人自然敢怒不敢言。
“相府的大小姐。”宸妃娘娘站起身来,踱了几步,缓缓开口,“有脾气在别处如何撒我都管不了,但这宸月宫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娘娘,这可是您逼我的。”花清锦没有丝毫惧意。
“我逼你?”宸妃娘娘冷笑一声,反问道,“我难道没有提醒过你,不要在这个时候生事?你倒好,闹得封后大典险些推迟,本宫还没找你兴师问罪,你倒跑到这里来大呼小叫了。”
花清锦上前一步,“娘娘,您可知道此事若是成了,有多大的好处?”
“除了拉易亲王下水,还能有什么别的好处?”宸妃娘娘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