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怜悯。
冷漠地扫了她一眼，陆泽霖抿唇没说话，靠在椅背上，重新覆上了眼。
他家少爷还真是不知道怎么照顾女人，不喜欢归不喜欢，年轻司机从车前的纸篓里抽出几张纸，递过去：“这位小姐，你先擦擦。”
伸手接过，顾盼兮抽搭鼻子，哽咽着说了声谢谢。
车子停在百货商场门口，陆泽霖长腿迈出车门，半边身子在椅上，朝着旁边的女抬了抬下颚道：“如果你今天听话，明天你就能好好的迎接新工作，如果不听……”
心中突如地蹦哒一声，顾盼兮从这句话里明显明白了些什么。
“下来。”
双手紧握着裙边，顾盼兮嘴唇咬的发白，从车上愣愣地下来，脑海里闪过无数人跟她说过的话。
或许以前没认真听，可后面在医院的那段日子里，顾盼兮听着小护士说的那些，心里也明白几分，陆家在京城那边是军门大家，而陆泽霖作为陆家的独生子，却是没有任何的懈怠，从小安排在部队长大，而在警察局也是为了历练。
所以不靠谱的说，警察局是他家开的，也不足为过。
一路神情恍惚出神，反应过来时，已然到了百货商场的内部，迎面的暖气喷洒在脸颊上，琳琅满目的衣服，各种各样的款式整齐排列在两旁。
以前只是一个乡村教师，顾盼兮哪会有这么多资金，上这地方买衣服，现在步伐有些畏惧。
看出了这女人的退缩，陆泽霖不悦地皱眉，朝着门口不进来的女人招手：“进来。”
这家伙儿家大业大，这霸道的个性顾盼兮不敢惹，亏她之前还想要给燕子报仇，如今眼前繁灯遍布，属于上流环境的气息，她不属于这里。
可是……这都应付不下来……怎么指望给好友报仇？顾盼兮苦笑一声，踩着高跟鞋迈开步子。
不知为何，今日看着这女人顺眼许多。陆泽霖朝着服务员吩咐几句，没一会儿，服务员拖着一车衣服过来，上面挂着一列款式新风格的裙子。
走近了些，眼睛粘在那上面的价格，妈呀这么多零，顾盼兮快要看花了，这要是捐给山里的孩子们，指不定能够他们吃好几年的了！
一套黑色的小礼裙递在眼前，顾盼兮愣神着接过，入手质感在指腹摩挲，面料舒服的不行。
简直比表哥家的羊毛地毯还舒服！顾盼兮面上不显，心里百味情绪交杂在一起，不是滋味。
进了换衣间，顾盼兮纠结半天，还是外头的服务员催促，她磨磨蹭蹭地穿上出去。
男人靠在椅上坐着，双手向后搭椅背上养神，听到动静后，抬眼看过去。
人靠衣裳马靠鞍，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给这马换了鞍，陆泽霖瞧着顺眼许多，在服务员递过来的单子上刷刷写下，递出一张黑金银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