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胖子从里头出来，抚摸着大肚子，神情愉悦。一看见顾盼兮，脸瞬间垮了下来：“日子到了？”
“对。”顾盼兮很急，连药童端来的热茶来不及喝上一口。
楼层蹭蹭蹭下来一个医生，穿着白大褂，大概三十来年纪：“你的朋友只是些外伤，已经消毒处理好了。”
顾盼兮一个箭步冲上去，留下这金大胖子在身后，一脸的疑色。
“林燕子……林燕子……怎么这么耳熟呢？”圆鼓鼓的肚子越拍越响，金大胖子的眉头皱成一条深勾，却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进了二楼的休息室间，林燕子依靠着身子在床头，脸上青的红的肿了一片，身上多处包着了纱布，纱布里被浓黄的药液浸透。
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燕子，顾盼兮心底升腾的愧疚感越发浓烈。心中竟然冒腾出这样的想法，不管她是不是燕子……
“你帮了我这么多回，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林燕子捂着胸口抽痛的难受。
“医生，医生。”拽着医生的衣袖，顾盼兮询问：“她这是怎么了？会不会有事？”
“病人好像经受过很大的内伤，所以身子骨本就不好，多动多说话都会影响身体，不过也无大碍。”
这医生带着口罩，一字一句咬的很清晰。
内伤？
意思是说，从楼层上坠下的那次？顾盼兮呼吸一滞。
金大胖子走了进来，拿着牙签剃了牙，“小彭，你过来。”
那小彭交代了一些病人注意的事情，便出去了。顾盼兮目送着人离开，当然知道这是金大胖子在交代检测的事情。
摆放在这里的仪器，顾盼兮能感觉上面的冰凉：“你真不记得我了？”
“照片上的人跟你很像，她是顾盼兮，你……”林燕子有些犹豫，后面的话，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不知如何开口。
那就是我啊。顾盼兮心中在呐喊着，有些不能明白她的具体意思：“那照片上的人，不就是我吗？”
“这世界上长得像多了去了，我怎么就能确定是你？”她或许是觉得如今的姿势有些不舒服，动着身子变换了下。
这话听在顾盼兮耳里多了几分不明的意味，心中微颤，眼前仿佛笼罩了一层薄雾，看着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又有些是非分不明白。
那个叫小彭的医生进来了，手中端着一个盘子，上面落着些器具：“顾小姐，接下来就让我来检测吧。”
“检测什么？”燕子偏过了头看向了那医生，眸光闪烁，似有流光。
将盘子放在桌上，那医生从口罩后发出闷闷的声音：“全身检查，为你的身体着想，你不必如今紧张。”
如果靠着人分辨不出来的话，也就只能靠着现代文明的科技机器了。顾盼兮点了点头，出去。
门缓缓地合上。
外面的走廊上有一条长椅，顾盼兮坐在上面，只感觉臀间冰凉一片，心里的温度也跟着渐渐骤凉。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就在顾盼兮打着盹睡过去时，门嘎吱一声开了。
“结果怎么样？”这女人，到底是不是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