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势总算是灭了,顾盼兮踢开灭火器筒,一屁股坐在地上。
正对着的电梯门匝地开了,一股浓烟分流出来,等渐渐消散。
那靠在电梯后背上,有一个人形,只剩下黑枯枯的黑灰,仿佛一碰就化为湮灭。
方才靠近几步,迎面扑来的便是热浪。女人惊吓的哭声连连,男人们好歹还有些立场,赶紧拿着手机拨打了110。
“怎么回事?”听到了动静,才赶过来的白成恩,闻着这股刺鼻的味道眉头紧凑。
然而现场很乱,没有人愿意回答他,包括顾盼兮现在更是半天回不来神,怔怔地看着对面的骷髅发呆。
她闻到了汽油的味道,有些不明白。这到底是有多大的深仇,竟然能恶毒成这样?
双手被搀扶着起来,顾盼兮抬眼看着上方的男人一眼,道了一声谢谢。
见白成恩还要往里头走,顾盼兮忙拦住了他,摇了摇头:“还是不要去看了吧。”
“没事。”顺着手臂的弧度将手推下来,白成恩放慢了脚步,一步步地朝着那电梯口迈过去。
热浪随着空气消散了不少,白成恩看着那对白骨,不,已经成了灰骨。
有些失神。
为什么看着这堆白骨,心口有些抽痛?白成恩抚摸在胸膛,眼角竟然有些湿。
这是怎么回事?他自己也不知道。
啪嗒,泪水滴落进糊灰中,融为一体。
“麻烦让让!”上来一拨警察,将人群拨开,担架,还有水管准备的很充分。
然后火停了。
看着眼前的这堆灰骨,警察愁眉苦脸。只好在周围布下一圈的警戒线,将人脱离开些。
这尸骨无存,实在有些难移动。只能调监控才能查出身份。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她是我妹妹。”
本来见着没什么事的顾盼兮,刚拍了拍包准备走人,听着这声音身形微顿。
指尖颤抖着,白成恩从烧黑的电梯门槛中,将卡在中间的戒指捡了起来。
银白的戒指有些地方烧的变形,甚至泛黑,落在白成恩的掌心,他小心翼翼地托着它,喉咙里浮着哽咽声:“这还是她十八岁成年礼那天,我给她买的。”
“尸体都成这样,只能装骨灰盒了。”
看到这一幕的人,私底下议论纷纷,毕竟这还是教学楼以来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
“好些,安息吧。”
年长的老师们不知道白成恩的来历,只是拍着他的肩头说着一句一句劝慰的话。
顾盼兮从地上拾起包,边走,边从包里掏出了纸巾,递过去:“擦擦。”
压抑的哭泣声哽咽在喉咙口,白成恩接过了纸巾,放在眼睛上,任由着纸巾一点点被浸透。
“快检查现场,是否有异常。”一般按照破案套路,凶手都是在杀害了人之后,还留在现场看情况。
在场的所有人这时都得留在这里,包括顾盼兮,她现在担心的是白成恩,还是头一次见一个男人能哭成这个样子:“等警察调查出来结果就知道了,或许不是白思思呢。”
这句话无异于是给了白成恩希望,他胡乱地擦了擦眼睛,微笑:“没事。”
“我们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位小姐在扑火了。”那群老师纷纷指向顾盼兮。
顾盼兮心底悲凉一片,不知是不是自己被诅咒了,为什么她的身边老出现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