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榕伸了伸手,却没有搭上她的肩膀。
“我都明白,老夫人拿咱们的老母和哥哥的孩子要挟你了对吧。”
福芷点着头,“昨日她才撤走了守在哥哥家的人。我……我无能为力……”
“我都明白,妹妹,你听姐姐说最后的话。大公子已经答应了我的遗愿,哥哥和娘会举家回乡,你跟着大公子回去去帮三夫人,别再为了老夫人卖命了,那不值得。”
“可……”
“你听我说,芝儿。老夫人现如今将我推进了这里,我再也出不去了,我求了大公子给我一个痛快别再受皮肉之苦,明日绞刑送我上路算是我以命抵罪,我无悔无怨,但,妹妹,你若还替老夫人做事,下一个就是你,她又怎么会放过我们的亲人?”
福芷摇摇头,“姐姐,如今老夫人对我提上了戒备,已经不让我在屋内多伺候了。我如今什么都做不了了。”
“如此更好,赎罪也好,补救也好,老夫人她不会再重用你,自然不会再对你好。你见我这样,她来见过我一次吗?她甚至,又难过那么一回吗?”
福芷摇了摇头,回来后老夫人就主张着让丫头进来伺候,从未见她有什么伤心的时候,更是绝口不提福榕一句。
“姐姐,我明白了……”
“好好活着,不要再自责,我能到这来除了拜老夫人所赐,更是自己造了孽。我明白你是无奈,有因必有果,我该下地狱的。”
福榕还是伸出了手,轻轻扣在了福芷的手背上,福芷看见了,在她的指尖还有些血迹。
“虽时日无多,但我仍望你能活得明白些。明日傍晚,记得来替我收尸,万不可看着我上绞架,我会走的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