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的时间,苏君接了个电话。
郑彦南打来的。
问她这边什么时候结束,他来接她。
今天恐怕不行。
梁嘉在会场,还有个郑深。
她不让他来接。
他没直接说明话,但听语气,似是不乐意了,咔嚓咔嚓,他按响了打火机。
苏君问他在哪。
他慢慢吐烟雾,再回她的话,“车上了。”
一会儿就到家。
苏君抬手看时间。
八点十分多一点。
他应酬这么快就结束了啊。
“还早,今晚我回来的时间不一定,”他这些天的表现一直都好,小三儿约过他好几回,叫他出去玩,他接了电话,磨蹭在家里,最后都没有出去,苏君跟他说话,“你要是觉得闲,就去找伍嘉玩玩,晚点到时候,我再顺车过去接你。”
他觉得是这个理。
烟利索抽了两口,他应了声行。
跟郑彦南打完这通电话,苏君往大厅里走,眼光一扫,看见了郑深。
她勤快吃着东西。
苏君过去喊了她一声,她跟她小助理,从蛋糕台里双双抬起头。
郑深转过半个身子,望见了苏君,她欣喜得直招手。
不知道郑深是来取什么材的。
苏君这时有时间了,她跟她说话,“你想见谁,我叫人带你过去。”
郑深嘿嘿笑,“姐,我不着急。”
苏君看了几眼她手里正在吃的东西,甜腻腻的,大晚上的,郑深不懂得克制,苏君说话,“这东西,你少吃点。”
看把她助理带的。
几个月前见,人是个苗条的好姑娘,现在发展得和郑深差不多了。
郑深咬餐叉,“本来打算今天晚上去吃火锅的,结果跑来工作了,我都还没吃饭,饿嘛。”
饿也不能尽吃这些东西。
但她一向爱吃,喜欢图新鲜。
苏君只能笑笑她,“等工作忙完,看你也不用再吃晚饭了。”
“那怎么行,火锅还没吃呢,一会儿大鱼来接我,我跟他吃重庆火锅去。”
杨谨瑜是四川人,能吃辣。
郑深自己不觉,但凡讲话,她三句里头,有一句必然会提到她家那鱼。
正说着话,郑深朝苏君身后忽招手,急匆匆说话,“哎哎哎,你等等,先别走,把那瓶鸡尾酒递给我”
服务生手里托着托盘,郑深喊她没什么,那人离得苏君近,郑深这样喊,苏君缓缓转头去看。
与那服务生手里的托盘擦了个正着,盘子及时托住了,盘里的东西晃了两瓶,一瓶被服务生抓住,一瓶刚好砸到苏君脚上。
苏君穿着高跟鞋,那高脚杯的杯底哐当砸到了她脚背的筋脉上。
山雨欲来风满楼。
杯子落在苏君脚上,缓和了力度,没碎,酒却泼了她半个脚。
是疼的。
出现了事故,服务生连连道歉。
郑深也觉得自己刚刚咋呼了。
这时,韩秘书过来寻苏君。
苏君抬头看,瞧出了她面色的不对。
没应付自己这个脚,她对服务生说没事,也对郑深说不碍,擦了擦脚,忙着就去处理后头的事。
郑深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步,叮嘱,“脚要处理啊,我看都红了。”
苏君嗯了她一声。
韩秘书做事一向波澜不惊。
她沉得住,对苏君言简意赅,“模特出事了。”
按理来说,这模特上场前,她不该乱喝水。
结果真出了意外。
马上轮到欢天上场,模特十分钟内,上了两回厕所。
不是亲眼见,苏君都不知道这里头的厉害,演大戏一样,心里隐隐的担忧,果然成真了,一会儿的功夫,人就没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