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伯的神情更加复杂,他扭头看向床边,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能到哪里去呢?我年纪也大了,带着他一个病人就算能藏到哪里去,也太惹眼了。”
流光瞧着秦伯的神情问道:“秦伯,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秦伯的神色一僵,“我们就是在这里砍柴打猎的人。”
应安安不高兴道:“秦伯,算上刚才那次,我们救他已经救了三次了,你们连句实话都不肯告诉我们吗?”
秦伯难以启齿,深深地叹了口气,林若虚道:“想必秦伯有他不能说的理由,我们还是不要问了。”
流光亦点头道,“秦伯,我们也打扰多时了,告辞了。”
秦伯慌慌张张地站起身,“先生,并不是我老头子故意卖弄玄虚,实在是……”
周牧云望着他道:“秦伯,你不必解释,我明白。”他扯去脸上粘着的头发,擦去脸上的浮土,露出了本来的面容,正待要走,却见秦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秦伯怎么了?”
秦伯抓住了他的衣袖,双目中隐隐有泪光,只是牢牢地盯着他的脸,半晌才挤出一句话:“先生是从哪里来?”
周牧云微微一怔,“从福建来。”
“先生贵姓?”秦伯又追问道。
“我姓周。”周牧云答道,“秦伯,莫非我像你的故人?”
秦伯不语,许久后才松开他的衣袖,赔着笑脸道:“刚才从侧面看先生的样貌姿容的确有几分像故人,可惜故人已经驾鹤西去多年,刚才老头子一时间忘情失礼了,还请先生见谅。”
周牧云笑道,“不妨事的,在下等先行告辞了。”
“多谢先生。”秦伯拱手向他们道别,目光依依不舍的盯着周牧云。
“周先生,你可真是天下奇人啊。”出了门不久,应安安取笑道,“女人为你倾倒也就罢了,怎么连男人也对你钟情啊?刚才那个秦伯看的眼神,恨不得把眼睛种在你身上。”
周牧云也不恼,只是笑道:“他不是说了吗?我长得有几分像他的故人。”
“长得像你的故人,那也一定是个风姿俊朗的男人,应该也是风花雪月的公子模样,怎么会和个猎人混在一起?”应安安笑道。
“那猎人肯定不是个老猎人。”林若虚道。
“你怎么知道的?”应安安反问道。
林若虚道:“看他的双手就知道了,真正的猎人虎口上都有一层厚厚的老茧,但是他的没有,而且挂在墙上用的那些工具也很新,通常来说老猎人是很少会更换自己用顺手的工具。”
应安安拍手笑道:“若虚,想不到你这么细心,这么有见地。”
林若虚听应安安夸奖他,笑得脸都红了,望着应安安傻笑不已,流光亦微微一笑。
应安安见她笑,“你可知道他是什么人?”
流光摇头道:“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应该以前是个读书人。”
应安安奇道:“他家中没有笔墨纸砚,也无书本,你是怎么知道的?”
流光笑道:“我和林帮主一样,也是看他手中的老茧发现的,他的中指和小指都有老茧,这是长年写字的人磨出来的老茧。”
应安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樵夫呢?樵夫也是读书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