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做哭态,樵夫忽然发出了梦呓,“水……”
众人都是一愣,秦伯忙提高了嗓音,扑向了樵夫,流光端着一碗水送了过去,给樵夫喂水。其他人都围在了床边,这个捏脚,那个盖被子,把床前堵得严严实实。
男子疑惑地问身后的人道:“你们听到了吗?”
周牧云忙做出惊恐状望门外跑,男子拦住他道:“你跑什么?”
周牧云用惊慌地口吻道:“恐怕是疫病!”
“疫病?”几个人都唬了一跳,争先恐后往门外跑去,男子捂住口鼻跑出屋外两丈远去,这才问周牧云道:“真的是疫病吗?”
周牧云故作迟疑,“瞧着病症像是时疫。”
男子骂道:“晦气!”又对着里面喊道:“秦老头!秦老头!”
秦伯从屋子里面跑了出来,“官爷,你有什么吩咐?”
男子盯着他身上沾染的黄白色不明之物,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让他靠近,“你别动,就站在这里,我有话问你。”
秦伯忙点头道:“官爷,您说。”
男子道:“你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物经过?”
秦伯搓手道:“官爷,最近一直下大雪,连个过路的人都没见过。”
“那你见过樵夫吗?”男子又问道。
“樵夫?哪个樵夫?”秦伯满脸疑惑地问道。
“就是在这附近山上砍柴的那个樵夫,长着满脸胡子的那个。”男子依然捂着脸问道。
秦伯恍然大悟,“您说他啊?好久都没见过了,下雪后就没见过了。”
男子又问道:“他住在哪里,你知道吗?”
秦伯热情地指着远处道:“就在那座山上面,具体小人也不大清楚,只知道他每次会往那个山里走。”
男子朝着秦伯指的方向看过去,一挥手招呼属下们往那边走,只刚走了数步又停下来对秦伯道:“秦老头,你老婆子得了时疫的话,可要处理,别传染了其他人。”
秦伯潸然泪下,带着哭腔道:“小人明白……”
交代完毕后,男子这才带着其他人快马加鞭朝着山里走去。
众人都松了口气,流光对秦伯钦佩不已,“秦伯,您真是绝了,说哭就哭,要是去戏班子里演戏,指定是个名角。”
秦伯笑道,“这不是没办法吗?逼出来的,现在好了。”他朝着周牧云深深鞠了一躬,“感谢先生搭救的恩情。”
周牧云忙扶住秦伯道:“同是天涯沦落人,何必说这些客套话。”
秦伯的神色微微一僵,“先生这话是何意?”
周牧云笑了笑,并不解释,“秦伯,你最好还是带着他早点离开,防止他们杀个回马枪。”
秦伯的神色更加僵硬,“能到哪里去?”
周牧云道,“早些走比晚些走好,刚才那些人并没有完全相信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