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首领吃了一惊,“但是皇上有旨……”
“皇爷爷是让你们看住她,并没有说不让她出大殿吧?”朱瞻基反问道。
侍卫首领顿时无话可说,皇帝的确没有这样下旨,但是他们怕她跑了,故而下了这样的命令,他想了想道:“可是她被关在里面都能跑出来,如果让她出了大殿……”
“我一定不会跑。”流光打断了侍卫首领的话,“我如果不是太冷了,也不会跑,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侍卫首领满脸惊愕地看着流光,又听道流光道:“这么冷的天气,你们不给我火,不让我晒太阳,也没个好吃好喝的,连床棉被也不给,想想看你们自己待得住吗?”
朱瞻基在旁道:“把这些都给她,吃的用的火盆。”
流光笑眯眯道:“这就对啦,人要是吃饱穿暖,怎么会做那些危险的事?走上绝路那都是被逼无奈。”
侍卫首领无话可说,只得命人去办,旋即押着流光要回去。
流光对朱瞻基道:“你要不要一起来吃饭?”
众人大惊失色,却见朱瞻基愣了愣:“你要我一起吃饭?”
“对啊,一个人吃饭也无趣,不如你来陪我一起吃饭?”流光道。
众侍卫脸色都变白了,整个皇宫有几个人敢这样对皇太孙说话?
朱瞻基却笑了:“好啊,正好我也没用饭。”
乌鹤荣紧张地看着流光和朱瞻基,他非常担心流光会忽然出手伤了朱瞻基,或者挟持他做人质。众侍卫也都是同样一番心思,一个个紧张地大气都不敢出,紧盯着流光。
流光却满不在意地给朱瞻基倒了酒,和他闲闲叙话,“这宫里的酒菜滋味比外面差多了。”
朱瞻基很是好奇地打量她,却见流光吃饭动作豪爽,一点也不似宫中女子那般扭捏,夹菜送到口边还要掩着口,怕人看见吃相,她丝毫没有半分避忌,但是也并不粗鲁,有种利落畅快的感觉,“我从前随着皇爷爷去口外打过仗,他们那边的饭食并不比宫中的好。”
“你说的地方我没有去过,不过我吃过的东西确实比这些好多了。”流光指着桌子上的几样菜道:“这些东西若是放在天仓岛,肯定没有人吃,店家很快就要关张了。”
“天仓岛?”朱瞻基眼前一亮,“我听说过那里,听说那里物丰人美商贸发达,还有一道神泉,是真的吗?”
流光歪着头看他道,“我若说是真的,你会想得到那里吗?”
朱瞻基一愣,“这话是何意?”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流光道,“殿下应该明白。”
朱瞻基讶异地看着她,“你读过书?”
流光哭笑不得:“这很奇怪吗?”
朱瞻基的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情,“我听人说海寇大多数都是粗鲁凶残目光短浅之辈,没曾听说过海寇还有人读书。”
流光嗤笑一声道:“读书怎么了?你读过的书我都读过,不信你可以考考我。”
朱瞻基不信,“你都读过什么书?”
“四书五经,二十四史,兵法,策论我都读过。”流光轻笑一声道,“盐铁论、素书我也念过,此外唐诗宋词汉乐府我也会背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