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惊讶万分，“你……你读过这么多书？”
流光颇为得意笑道：“你不信吗？”
朱瞻基摇了摇头道：“你既说得出这么多书名，证明你真的知道，我只是非常意外，想不到一个海寇也会读这么多书。”
流光道：“做海寇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读书又凭何立足？”
朱瞻基道：“我瞧你也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女儿，为何会去做海寇？”
流光望着他道：“你以为什么样的人会去做海寇？”
朱瞻基沉默了片刻道：“自然是那些犯了罪，走投无路的人，但是你不像。”
流光道：“除了那两种人，还有些是无奈的人。我认识一些海寇，他们本意并不想下海，然而莫名其妙地变成了海寇。”
流光捡了颜廷正的故事说给朱瞻基听，“你说他该如何？”
朱瞻基听完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流光又道：“似他这样的人有不少，他们下海也只想另外寻一条活路，并没有想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她指着桌子上的酒菜和脚边的火盆道，“但凡能吃饱穿暖，没有人想去冒这个险，他们想要的也不多，桌子有饭菜，脚下有炭盆。”
朱瞻基道：“你说的是百姓的夙愿。”
流光点头道：“是。”
朱瞻基道：“可你不是缺衣少食的人，也不是你说的那个故事里的人，你为何要做海寇？”
“我是被人贩子拐下海的。”流光道。
朱瞻基望着她的眼神又有了几分变化，“不是说你是妈祖娘娘的女儿吗？”
流光噗嗤笑道：“你信这句话吗？”
朱瞻基摇摇头，“不过你告诉我这句话，不怕我告诉天下人吗？”
流光笑道：“传说这种事本就是信的人信，不信的人不信，你说不是，相信的人还是会信，不信的人也还是不信。所以并没有什么意义。”
朱瞻基点点头道：“说得有理。”他看着流光笑了笑道：“我以为你让我来吃饭，是想让我救你，没想到你会和我说这些话。”
流光道：“你救不了我，但你是未来的皇帝，将来你可以救天下。”
朱瞻基望着她道，“听说你和表哥一起在海上称王，将来想要造反称帝。”
流光笑着看他道：“你觉得呢？”
朱瞻基沉默了片刻道：“你有这个实力。”
流光道：“我说过了，只要吃饱穿暖，没有人愿意做危险的事，我们不过都只是想好好活着。”
朱瞻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看着流光那双清冷的目光，察觉这看似她潇洒豁达的背后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艰辛，不由又问一句：“你多大年纪了？”
“过年就十七了。”流光答道。
“才十七岁。”朱瞻基再次用惊奇地目光看着她，“你就经历过这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