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云望着他良久后道:“放了文圭。”
朱瞻基一愣,半晌后道:“好。”
周牧云向他拱手略略行了个礼没有再说什么,朱瞻基心里颇不是滋味,又问道:“还有别的吗?”
周牧云微微摇头,“没有了。”
朱瞻基有些挫败感,他身为君王,富有四海,可赐天下人一切,可朱文奎却一无所求。他的权利在他的面前变得一钱不值。
打定了主意,对周牧云道:“朕可以封你做这海上之王……”
周牧云笑了,他笑起来很好看,可是笑容却叫朱瞻基感到不舒服,仿佛带着刺,声音疏离而冷漠:“多谢陛下,草民心领了。”
朱瞻基悻悻地闭了嘴,就在他感到不愉快的时候,流光笑盈盈地对他道:“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朱瞻基的心中不快顿时都消了,目光追随着流光,“好!”
尽管应安安连着几日安排的饭食不错,可是今日似乎又有些不一样。每一样饭菜似乎都不是堂菜那样正式,尽都是些朱瞻基未曾见过的小吃,样式比起宫中算不得精巧,可是味道却极佳。
朱瞻基吃得津津有味,流光在一旁介绍得很仔细,这是某地的某小吃,那是某地的某样风味。朱瞻基从不知道自己的天下里竟然有这么多种吃食,此外那些生的鱼鲜,闻所未闻的海外吃法更是惊掉了他的下巴。
筷子夹着菜颇为为难,不想送入口中,又不想拂了流光的心意,硬着头皮送入嘴边咬下一口,味道却格外的好。
一顿饭吃得很有意思,除了看到裴桐和周牧云两张不苟言笑的脸。朱瞻基索性视而不见,只顾着听流光说话。她还是这样肆无忌惮,却叫人格外的喜欢。
朱瞻基道:“你去了哪里?”
流光想了想便将云和国内发生的事告诉了他,可惜流光样样都好,只是不爱说书,所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在她口中说起来都是简明扼要,平淡无奇。饶是如此,也足以让朱瞻基听得两眼发直,忘了吃饭,只顾着追问发生的事。
听完云和的事,朱瞻基许久回不了神,他没想到短短的这些时日,流光竟然接连拿下了四国,这份魄力和胆识比起当年有增无减,想起海上相邻的诸国情况,不由问道:“你还打算继续吗?”
流光愣了愣,抬头看着朱瞻基道:“是的。”
“海上八国,你已得了四国……”朱瞻基的眼神有些发虚,她在这不知不觉中有了这么庞大的势力!
流光从朱瞻基复杂的眼神里读出了意味,她笑了笑道:“我当初说的话没有变。”
朱瞻基没有言声,昔日里她说过,她想要保卫大明的安宁。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她真的还像当初一样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