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又道:“若我有别的念头,大可不必让人送消息给你。”
朱瞻基一愣,这是句实话,她若是真有这种想法,大可坐山观虎斗,再取鹬蚌之利。他笑着点头道:“朕相信你。”
朱瞻基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朕若是不信你,就不会亲自来这里看你。”
流光又笑,“陛下觉得这里如何?”
朱瞻基道:“很好,比朕想的还要好,朕看到他们生活都很富足,每个人对你们都是忠心耿耿,真是令人羡慕。”
流光道:“这里不过区区一个小岛而已,即便加上其他几个岛,也不及大明的地域辽阔,人口多。陛下治理起来自然要辛苦许多,不过以陛下的天资,将来定会天下太平,物阜民丰。”
朱瞻基望着她,心里有些欣喜,自他登基以来,每日里总是惴惴不安,总害怕自己做的不够好,“你真的信我可以做好?”他没有再说朕,而用了我。
流光再次点头,“以我对陛下的了解,肯定可以。”
朱瞻基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流光,心轻飘飘的,有种微醺的感觉,他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这对他来说尤为重要。他听过许多官话、奉承话,唯独没有听到真心话,“谢谢。”
应安安对流光和朱瞻基的关系甚是好奇,按捺不住问道:“流光,你是怎么同陛下认识的?”
流光轻描淡写道:“我在宫中被关起来的时候,偶遇了陛下。”
应安安追问道:“后来呢?”
“就认识了啊。”流光的答案并不能令应安安满意,应安安只得眼巴巴地望向朱瞻基。
朱瞻基笑了起来,想起了往事:“那天我在宫里追一只蝴蝶,突然从旁边的院墙上掉下个人,把我撞到在地上。她那天穿着一身红衣裳,摔下来的时候,我就看到面前飞起一块红云。”
朱瞻基有些恍神,好像又回到了那年冬天,天那么蓝,一片云也没有,他的心情很好,暗自默诵着新学的功课,在宫中走,忽然看到了一只蝴蝶轻盈的飞舞,这样的冬日里居然会有蝴蝶,顿时起了兴致,便一路追了过去,不知不觉走到了那里。仿佛命中注定般,他看到了那一片红云,霎时间遮住了他的双眼,从此后那朵红晕便常常在他的梦中飞起。
流光很惊讶,她没想到朱瞻基会记得这么清楚,“我穿着红衣服吗?我怎么记得那时候给我的衣裳没有红色的。”
朱瞻基很笃定道:“有红色的,不仅有红色的,还有一件银红的,一件月白色的,对了,还有一件豆绿色。”
流光越发惊讶了,“有这么多件?我怎么都不记得了。”
朱瞻基笑了笑道,“宫里不会短了衣裳的。”他没有告诉她,那些衣裳都是他叫人送去的,每一件都是他过了目的。想着她穿起来好看,他最喜欢看她穿着红色衣裳,一抹红色总衬出她别样的美。
裴桐将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瞪了朱瞻基一眼,这小子坏得很!不定打什么坏主意,姓朱的就没一个好东西!他望了一眼周牧云,周牧云的神色也不怎么好看,显然也对朱瞻基不满,裴桐觉得心里好过些了,他暗自踢了周牧云一脚,希望他赶紧把朱瞻基撵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