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云神情不改,只是缓缓地放下了碗筷,站起身道:“草民告退。”
众人都是一愣,流光站起身道:“你去哪里?”
周牧云看了一眼朱瞻基道:“离开了这么久,帮里定有许多事要处理,我先去处理下。”言下之意,朱瞻基比不得五龙帮的事务来的重要。
朱瞻基并未动怒,相反他巴不得周牧云早点离开的好,省得总觉得有几分不自在。却见流光转头对他道:“我也一同去了。”
朱瞻基愣了,他们竟然把他凉在这里?真是岂有此理!
流光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安安,你陪陪陛下吧。”
朱瞻基道:“不必了”他顿了顿又道:“听说天仓岛附近有个娄岛,是你们常驻的地方,我能不能去看看?”
流光一怔,娄岛是五龙帮的大本营,从不对让任何外面的人登岛,而朱瞻基竟想要上岛看看。
“不行!”裴桐毫不客气地拒绝道。
朱瞻基望着裴桐了一眼,不觉得皱起了眉头,小小锦衣卫竟敢如此对他说话。
周牧云的眼神亦变得尖锐,但他并未开口,只是望着流光,看她如何决定。
流光思索了一阵道:“可以,不过你的人都得留下来,你一个人跟着我们去。”
朱瞻基一口应下:“好!”
两边的人几乎都反对,锦衣卫们担心朱瞻基的安危,裴桐则担心朱瞻基不怀好意,喋喋不休地提出反对的理由,而流光却打定了主意,“不妨事。”
“怎么会不妨事?”裴桐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揪着她打一顿,“腹地暴露,将来他们大军来犯的时候,我们根本没有抵抗之力。”
流光笑了起来:“师父,你别太担心了,他不会打我们的。而且,就算他们来打,我们也不怕。”她见裴桐还要游说,先问他道:“你觉得五龙帮有今天是因为我们有娄岛吗?”
裴桐不说话了,他明白流光的意思,五龙帮能有今时今日绝非是有了某一座岛屿,某一艘船,而是因为她。无坚不摧的并不是那看似坚固的堤坝,设计精巧的机关,富可敌国的财富,而是因为信念。
她就是五龙帮所有人的信念。
裴桐不再反对,流光又看向了周牧云,等待他发表意见。周牧云眼眸低垂,用极淡的口吻道:“你真的这么相信他?”
流光点点头,“他不会打我们的。”
周牧云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既然帮主这样决定,那就照做吧。”言罢,便转身离开了。
流光错愕不已,他怎么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