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薄雪心中明了,任何人听了自己的子民如此礼遇都会喜上心头,更何况是他已经年迈的照禄国皇上。
殊不知,人一旦年迈,大多事也就显得力不从心,这时候再无年轻时候的雄雄斗志,有的只是日复一日的渴望国泰民安。
对于百姓之大难题也是全然不觉,就算是有所耳闻也当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其过去。
年迈之人,是不愿操心太多,只会一心沉溺于自己所祈愿的安平假象之中,最终落得个无心为民的污名,那时也就离退位不远了。
这看起来像是妄言实则确如真理,而对于这一点,任薄雪是在之后的几日笃定的。
现在还是回到照禄国皇上正笑意连连对着任薄雪二人身上,在同这位皇上随意说了几句,任薄雪却觉得有一丝不满自心底急不可耐的升起,速度之快她根本来不及阻挡。
而引起她不满的竟不是当朝皇上的丑态,而是端坐其下的照禄国皇后娘娘!可这位面色姣好的皇后究竟怎会得罪这位向来心如止水的宁国公主?
不过徒自忍了几瞬,只见任薄雪终觉不耐之下抬着黑白分明的眼去望这位自一开始就用着不明意味的眼神望着自己的照禄国皇后!
真正抬眼去望之时,却见她是瞳孔一缩,转瞬便别过了眼去,好似自己一直以来被她刺裸裸目光探视意味只是错觉。
但任薄雪怎会凭空生出错觉,她已然断定这位照禄国皇后饱含不明的眼神中定有可疑,只是现下还是应付这位照禄国皇上要紧。
于是任薄雪又将目光转回龙椅上之人所在,可是令她微觉不爽的是这位端坐着的天子像是丝毫不知自己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他的左言右语之间也全是些无关紧要的体面话,并未提及和亲之事,好似当她与安萧泉前来只是出于游玩罢了……
任薄雪刚想提醒到,此时的她并未意识到自己若是出口将是不适宜之举,只一心想着适才被那照禄国皇后有些冷阴阴的眼神惹得心烦意乱。
她不自觉也就不再处处顾忌,刚想开口,安萧泉却是马上制止了她,剑眉紧缩用不悦的眼神深深剜她一眼。
安萧泉从未用过如此凶狠的眼神看她,意识到这一点的任薄雪再回想若是自己适才开了口,那自己原本略显优势的地位不就被自己贬低了下来。
因这和亲一事本就是照禄国提议的,而今该急之人却不着急,反倒是她这不该着急之人自乱阵脚,这可不就是贬低自身。
任薄雪一下子反应过来适才开了口该是有多失态,是莫大的不智之举!不仅失了礼数,大天朝皇室颜面也会有所损毁。
马上回过神来的她又换上了随和的气度,再听照禄国皇上说了几句,这龙椅之人今日心情似乎极其的好,不仅和颜悦色,连为任薄雪和安萧泉二人的赏赐也都备好了。
这下见话也说的差不多了,照禄国皇上借着二人奔波劳碌需尽早休息,便命人将赏赐呈上,也不过照禄国的一些特色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