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薄雪和安萧泉对赏赐纵是毫无兴致也是面露喜色的再次一同谢恩,之后也就退下了。
可在转身之前,任薄雪又将目光最后一次的转向了照禄国皇上之下的皇后,这一眼可谓是突袭之为,显然那位皇后也是不曾料到的,于是任薄雪自然而然的见到了她果真一直用着幽暗不明的眼神望着自己!
堂堂照禄国皇后,竟能如此专注于素不相识的宁国公主,这其中究竟所谓何意……
任薄雪是沉着脸色走出殿门的,她心中阵阵不解,不仅仅是适才照禄国皇后的可疑,照禄国皇上的言辞躲闪,还有最早见面驿长背后之人。
对于这一切都如潮涌来,慌乱的好似身子刚刚踏入险地就被乱箭袭身,任薄雪惊觉如履薄冰,只要一不小心便会被万箭穿心。
一想起若是这如潮的一切真如想象般势不可挡,她也只能瞪大了双目不知所以,喉间也根本发不出声响,就算是被射杀也只觉死不瞑目。
一陷入困境,便会如此胡思乱想的任薄雪嘴角强撑一丝冷笑,她总不能被自己的想象击溃,总要想着法子重整思绪。
可在下一瞬,杂念所带来的喧嚣与无奈,乱想所带来的心悸却在眼观之物上转瞬不见,阵阵清新淡雅扑面而来,任薄雪又回到了从容自若模样。
而这一瞬,恰似在她见到了殿门外那一抹绚丽海棠之时悄然发生的。
而在这之前,安萧泉在一旁却是捉急不已,他早就发觉薄雪有哪里不同,适才大殿之上竟然差点说错了话,他不知一早还好好的薄雪怎么见了照禄国皇上之后便慌乱了。
他急急想要出殿门同薄雪说话,可在真正出了殿门却见她似乎将自己封闭了起来,自己再她眼前摆手也不见反应,像是魔怔了……
这可让安萧泉吓坏,不等走出宫门便将任薄雪双肩用两手握紧,轻轻摇晃几下却也不见反应。
毫无他法的安萧泉刚想再进殿禀告照禄国皇上请太医瞧一瞧,却见薄雪又似乎恢复了过来,正徒自走向一旁开的正艳的海棠边,安萧泉忙追上前。
这时任薄雪开口了,语气轻柔,字字清晰道:“殿下,我适才一时被扰乱了心神……”
安萧泉见她如此温柔似水,心中悸动,道:“薄雪,莫要责怪自己,也莫要多想,要适时懂得放空自己。”
任薄雪的变化源自内心,她只觉得这海棠似乎真的蕴含着一股神气,凝神注视只觉得身心俱静,是与世隔绝的那种静谧,让人心神往之。
早就听闻古言道:“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而今所幸一见,只觉纵然不是在月光的照射下,这海棠也是魅力十足,花姿潇洒,花开似锦。
更值得一看的是,它自有一股美丽自持之风气,就像极了此时的任薄雪,所以她见了只觉颇有心心相惜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