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薄雪连忙摇头,回:“怎会,对症下药,若是不喝下,又怎能调理好身子……”她实在不想旁人以为自己怕了喝药。
“公主明白就好,这药本就是为你我二人调理好身子专门调配的,方子所用的药材多半是补气养血的,并不很苦,缓缓饮下舌尖还会带上一味甘甜,这一会也是温热的,公主趁热喝了吧。”
皇后一笑,也开口道:“说起来本宫之前也是怕极了喝药,但自小多多少少的药汤饮了不少,每每都是一拖再拖,母亲多次细心劝着,也就慢慢不再那般怕了饮药。公主看起来怕是不常喝这些,但母亲的话确实值得一听。”
任薄雪听了皇后所言,也只得信柳静淑一回。
只见她手指抵住玉勺一端,也不打算小女子气的一勺一勺饮,而是微微仰头一口气喝完,这般似乎极其豪爽动作,但其实是为了缩减慢慢喝下的痛苦时间……
安萧泉见了,面上也是似笑非笑,既是心疼薄雪也是为她自豪,他喜欢的女子总是这般不同。
香云也是懂得的,但柳静淑却还以为是真的不再怕了喝药,反笑道:“公主果然好生豪气。”
任薄雪正轻拭唇角,听了夫人的话先是苦笑一番,而后也是大笑起来,许是察觉出来柳静淑会错了意,但也不打算说什么。
这时香云又拿起了那檀木盒子,轻轻打开了,扑面而来的却并不是刺鼻之味,而是一缕缕清幽之气,沁人心脾。闻久了,任薄雪的眉目也随之舒展开来。
“姑娘,这是殿下准备的膏药,可用于涂抹酸痛处,效用极佳,不出几日姑娘的手臂就能恢复如常!”
这时,柳静淑面上似乎有些疑惑,道:“怎么,太医院竟连化瘀的膏药也不替公主准备?”说完还看了皇后娘娘一眼,照顾不周之意溢于言表。
皇后听此,面上也是有些动气,道:“如今这些太医真是越来越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竟敢连本宫招待的贵客也敢怠慢!公主别放在心上,待本宫好好问候问候他们,这药膏到底还想不想准备准备了!”
任薄雪也不知这檀木盒子竟是安萧泉准备的,心中感动,可听了柳静淑和皇后所言,也是一惊。
随即一想,她是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处,过着算是寄人篱下的生活,这宫中危机四伏,自然不得不受些委屈。
而皇后娘娘言语间看似为她着想之意,但其实她并不知到底是真是假。
假若是真动了太医那边,表面上她出了一口气,但实际上对自己只会更加不利,算是主动把自己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可这还是在照禄国未站稳脚跟之时,她不能如此冲动,要做个低调之人,于是此事不论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自然都是不得动怒。
正当任薄雪想要婉言推脱之时,柳静淑又开了口:“娘娘想要整顿后宫是极好的,但也不适宜将这苗头指向公主身上。”
听柳静淑这么一说出口,在场之人皆是惊讶。
任薄雪和安萧泉惊讶的是柳静淑能为了自己如此细心考虑,还说于皇后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