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体内的毒虽可清除,但皇上的身体却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医仙郑重其事的告诉皇帝。
皇帝听闻医仙此言,面色不见端倪,只是闭目倚靠床柱,对着赵公公挥了挥手。
赵公公便径直对着医仙说道:“医仙大人,陛下这是累了,您请回密室中吧。”
医仙看了一样皇帝,皇帝满脸倦色,似是又苍老了十多岁。随后抬步赶回了密室。
都说天家无父子,这话当真未错!一把龙椅,让人迷了心窍,失了魂魄,一身龙袍,让人丢了亲情,断了血缘,这个位置,沾满了鲜血。
皇帝睁开了双眼,眸中少了几分容忍,多了几分杀伐的决断:“赵玄,朕如今是时候该将一些大臣们召入宫中一见了!这么久了,也是时候叙叙旧了!”
赵公公听着皇帝坚定的话语,抬起头来,笑呵呵的看着皇帝:“奴才这就去安排!”
说完话后,赵公公甩了甩手中的拂尘,跨着步子向寝宫外走去。
自老臣入宫后,朝中人马开始出现倾轧性的一边倒。
而八皇子府门前也开始变得车水马龙,进进出出的朝臣闺秀络绎不绝。守门的侍卫,几乎个个都应接不暇,换班都换得比以往勤快。
府内安萧泉应付着诸多官宦小姐们,房中独坐着这任薄雪心中有些许焦躁,开始坐立不安。
任薄雪拿茶杯,手越捏越紧,啪的一声,陶瓷碎片撒了一地。看着这满地的碎片,任薄雪猛然惊醒,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香云!为我更衣!”
“是,小姐。”
房中香云替任薄雪整理着服饰妆容,正厅中的安萧泉确正被一群莺莺燕燕环绕着。
定国公嫡孙女林如儒正值碧玉年华,面容秀丽,身着浅粉色襦裙,裙上绣着稀疏的深粉色桃花样式,梳着双丫髻,头上簪着几朵应季的小花朵,清新而俏丽。
林如儒围绕在安萧泉身旁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还时不时的伸手拉扯几下安萧泉的衣袖,林如儒面带桃色,神情朦胧的望着安萧泉。
另一旁也站着一位俊丽佳人,破瓜年华的她一袭紫衣裹身,罩着一件浅色纱衣,姣好的面容,一抹红色莲花的额饰似火焰一般燃烧,简单的飞仙髻点缀着几只银色珠钗,长短不一的流苏随着女子的移步叮铃作响,这位姑娘原来是安乐侯嫡次女张昭和。
张昭和不紧不慢的跟着安萧泉的步子,不多言语,偶尔在林如儒的话语间应和几声,俨然一副端庄的大家闺秀模样。但张昭和在行进间,时不时的瞟向安萧泉的眼神,却是将她的心思暴露地一干二净。
在三人身后,还紧紧地跟随着一名女子,身穿湖蓝色长裙,一件绣着墨梅的纱衣外罩,头上仅仅一根暗色玉簪将一头长发束起,仅仅是金钗之年的她,白白增添了几分老态,一路跟随安萧泉却难得几次抬起头来,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问这名女子是何人,竟能与皇子同行?
原是那任将军府上一名旁家嫡女名为任宁然,看着这八皇子回了皇城,生生从偏远县城之中找来,过继在任将军嫡妻名下。
任宁然或许是自感身份卑下,不敢与安萧泉、林如儒、张昭和等人同行,便始终落在距三人两三步的距离之后,亦不敢与其有一丝交谈,却也不愿被其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