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呼吸之间,羽问天已逃至数十里开外,行色慌张。
翅尖渗出丝丝鲜血,他不管不顾,双翅疾震,疯狂向前飞遁而去。
“元婴老魔?”
羽问天脸色大变。
高亢虎啸,遥遥传来,带着一股狂暴的恐怖气息,如火山爆发,汹涌而来。
虽远隔数十里,却是清晰可辨,令他呼吸一滞。
隐入虚空的身形,一个踉跄,跌了出来。
“银翼三连变!”
脸色透着一丝苍白,羽问天咬牙催动紫翎,齿间迸出数道血线。
紫芒闪烁,乌光濛濛。
羽问天的身形,接连在空中三个折转,人已出现在十里开外,张口痛吼。
数次动用秘术,任其肉体强悍,亦是到了极限。
皮肤寸寸皲裂,如万千刀片割过,痛入骨髓。
可时间紧迫,容不得丝毫耽误。
“逃!”
羽问天红着双眼,一声低喝,拼命扇动乌亮双翅,仓惶而逃,如丧家之犬。
若是元婴老魔,自己逃出魔爪的机会,微乎其微。
逃也是死,不逃也是死。
不若放手一搏,幸有一线生机。
一道白影,闪电般穿过虚空。
掠过狼原头顶,又从狮千重身边跨过。
“你等二人,且回去守着虎福肉身,此子交给本王处理好了!”
白影丢下一句话后,已是消失不见。
狼原和狮千重均是心头一喜,拍了一下灵禽,调头便回。
“大王出手,小黑鸟岂能逃掉。”
高兴之余,二人心中还是颇感吃惊。
羽人飞遁之术,冠绝三族,但顶多在同级之内,占尽优势。
而小黑鸟的遁术,几近夸张来形容。
以二人速度,想要将其追截下来,恐怕有些力不从心。
二人悻悻而回,心绪复杂。
半盏茶的功夫,飞虎白影穿过虚空,出现在羽问天头顶,冷眼旁观,全未出手之意。
身上元婴之境的恐怖气息,尽数而放。
羽问天脸色狂变,抬头望天,心中咯噔一下,暗呼糟糕。
“羽公子,好事做到底,送佛送上天,怎能半途而逃?此举不是羽人做风,有失礼数啊!”
雪白飞虎口吐人言,斜蔑着眼,一幅高高在上的凛然之态。
羽问天沉默不言,一双血肉模糊的手掌,狠狠一握。
五彩灵光迸射,道道浓郁灵气,犹如长龙,从掌心汹涌冲向丹田。
近乎枯竭的丹田灵力,瞬间恢复了七八成。
“不知前辈,有何打算?”
羽问天脸色铁青,抬袖拭去嘴角残血,已知逃脱无望。
面对四名兽将,依仗自己的神异遁术,尚有逃脱的可能。
然而,面对一名元婴老魔,自己的遁术及道术,在其面前,如同纸糊,一点就破。
“有何打算?呵呵!”
飞天白虎微微一笑,胸有成竹,自信而言:“自是留下公子,在我兽族长住百年,以待约满。”
“前辈盛情,问天恐无福享用。”
羽问天冷冷以应。
“有福有罢,无福也罢,公子还是乖乖跟我走为好,不要撕破脸面,对你可是没有一点好处。”
雪白飞虎抬爪轻舔,语意淡淡。
“若是我不答应呢?”
羽问天咬了咬嘴唇。
“我知道公子颇有胆识,否则也不会干如此大事,敢以一人之力,勒索我族,当真我兽族无人了吗?”
雪白飞虎声色一厉。
“看来约定之事,果真不可轻信!”
羽问天撇了撇嘴,早有预料。
“本使初来,确有依约而行之意,不过公子身上,怎会有我族兽神气息,太过蹊跷!”
雪白飞虎目光灼灼,森盯着羽问天。
羽问天心头一跳,惊问道:“阁下到底是何人?”
“何人?”
雪白飞虎神情倨傲,睨睥而言:“虎啸之父,兽族之王,虎烈是也!”
羽问天如遭雷殛,惊呆当场。
兽族虎烈王,人皇沐长风,羽族大长老金耀,可是站在三族之巅的化神强者。
凡是修道者,哪人不知,谁个不晓。
“自己竟然招惹了什么人?”
羽问天心中哀嚎。
“小家伙,兽神之事,关乎我族兴衰,恕虎某无礼了!”
雪白飞虎抬了抬爪子,示意羽问天乖乖调头。
羽问天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