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王目光幽冷,盯着羽问人,一言不发。
羽问天见好即收,化拳为掌,五指箕张,握着虚影的巨手,凭空消散。
虎啸忽觉身身一轻,痛意尽消,望着羽问天的毒怨目光,多了一丝惧意,直入骨髓。
羽问天表情淡然,环扫众人,骈指轻点,古朴卷轴灵光一敛,飘然而回。
“微未道行,给本王破。”
兽王一声轻叱,眉间飞出一道寒光,直中卷轴中心。
“噗”的一声,古朴卷轴被一斩为二,化为几缕肉眼难查的灵识,当空找了几转,倏然飞入羽问天眉心。
“兽王大人,此卷由我灵识所化,恐难如愿。”
羽问天微微一笑,并不恼怒。
“哼!”
兽王一声冷哼,不屑而语:“若我有意,这几缕灵识,安能飞还。”
羽问天心头一暗,默不作声,以示承认。
虽然眼前之人,非兽王本尊,但一缕神识,亦非自己可敌。
化神之境的巅峰强者,在三族之中,如同神龙,常人自难得见。
自己在其面前,不过是一只无力挣扎的蚂蚁罢了。
“小家伙,你有何打算,不妨说来听听。”
兽王捋了下钢针般的头发,懒洋洋的问道。
“很简单,只要兽王大人放了晚辈,晚辈自然守约,百年之后,此约自散。如若不然”
羽问天话语一顿,未曾明言。
“如若不然,渔死网破,同归于尽。”
兽王满脸戏谑,接过话茬,一幅你尽管试试的随意模样。
虎啸心中一凉,如坠冰窖。
先前有感父王亲来解救,滋生的一丝感激,荡然无存。
父王的心狠手辣,他自小便知,否则母后大人,也不会早早仙逝。
狮千重和狼原噤若寒蝉,浑身一颤。
羽问天愕然无言。
“你说百年咒言自解,本王如何相信?”
兽王森然一笑,露出一排雪白尖牙,如同利刃,刀刀刺中羽问天心脏。
羽问天呼吸一滞,顿感束手无策。
书中有言,虎毒不食子。
而这兽王大人,竟无一丝疼爱皇子之意,仿佛虎啸的生死,与其没有多大关联。
“何况,我儿圣虎血脉业已觉醒,等拥双魂,你所谓的秘咒,顶多可毁去一魂。”
兽王目中嘲意更弄,咄咄而言:“若非留你有用,本王早已杀你百次。当真以为兽族之人,都这般好欺。”
羽问天脸色苍白,哑口无言。
“本王耐心已尽,无意同你戏耍。”
兽王脸色一变,阴云密布。
羽问天大吃一惊,准备动用银翼三连变逃窜。
耳旁忽然传来一声虎啸,如同雷鸣,响彻天地。
眼前一黑,他身体一软,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走吧!”
兽王祭出一件妖异的骨塔,将羽问天收了进去,驾起灵禽,顺着弱水逆行而上。
虎啸心中一松,紧忙追了过去。
原来事情,并非自己所想。
父王还是十分关切自己,如若不然,也不会分出一缕神识,附在虎福身上,前来搭救。
“不过拥有双魂之事,作何解释?”
他有点茫然,却不敢冒然相问,只觉是父王故意隐瞒下来的。
狮千重和狼原,面面相觑。
方才明白,兽王大人一直在陪着小黑鸟玩闹。
现在玩够了,事情也就办完了。
二人心中一喜,拍了拍身下灵禽,悠然前行。
此次万里赶赴羽族之地,终于圆满结束。
至于虎啸王子中咒之事,以及小黑鸟如何处置,自是轮不到他们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