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昏暗地牢之内,一片死寂。
斑驳墙壁之上,数丈之隔,架起一个个青铜火盆,一路蜿蜒前伸,如同一头火龙,伏在万妖城地底。
每一个硕大铜盆,巨若大锅,内置不知名甘油,扑扑而燃,为死寂的龙牙狱,平添一丝暖意。
每一个铜盆前方,正应一间白骨牢门。
构成牢门的白骨柱子,根根粗若腰身,高愈三丈,风格粗犷,森然可怖。
羽问天的单薄身影,昏倒在狱牢一角,浑身颤抖,如同一只无人问津的可怜臭虫,卑微而渺少。
被汗水浸透的破烂长袍,不出片刻,又在体表高温烘烤下,变的干爽。
然而,冷汗狂流,转眼间,再次浸透长袍。
浸湿,洪干,再浸湿,洪干,往复循环。
如此表症,对之凡人而言,如同高烧。
然而,修道者筑基之后,已洗去凡胎,步入灵体之境,鲜有生病之说。
可眼下,羽问天的表症,明明就是高烧,并且还是滚如烙铁有高烧。
偶尔一声痛苦呻吟,从唇间你低呜而起,如同困兽哀鸣。
然而在他体内,此刻正在发生着一丝可怕变化。
经久服有三绝血茶强固肉体,留下的微未隐患,在数年之后,已是越积越多。
羽问天却是丝毫不曾察觉。
只到今日,在兽族两位巡监使轮翻动用水火两种灵力,不断折磨之下,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潜伏已久的隐疾,趁机而动,控制了整个躯体,肆意妄为,到处破坏。
好端端的一幅肉身,可比兽族结丹之体,此刻已是潺弱的不如一名凡夫俗子。
一袭长袍之下,体肤殷红如血。
整张秀气脸庞,红若烧云,口可吞火,面目可狰,如从地狱起来的血鬼。
龙牙狱门口,熊头兽人和狼头兽人,正毕恭毕敬,伏首听闻一名狐头青年讲话。
狐头青年,年约三十,身着一件青衫,颇有几份儒雅之气,但身上气息,却是若隐若现,几不可查,十分怪异。
“小黑鸟,现在怎么样了?”
狐头青年盯着古铜火盆中的火焰,随口而问。
“禀血狐大人,小黑鸟已在卑职二人的冰火死海之中,煎熬了三天,方才昏死过去。”
熊头兽人瑟瑟而言。
“三天?”
狐头青年眉头一皱。
“大人,此子体质特异,远非常人”
狼头兽人慌忙辩解,不料一道黑影闪过,狠狠抽在他脸上。
“嘭”的一声,狼头兽人飞身而起,重重砸向石壁之上,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
“蠢货,将其弄醒,再加折磨,直止他开口求饶为止。”
狐头青年双目一眯,迸出两到血光,整个牢狱为之一暗,如陷血海。
“大人,卑职离马就去。”
熊头兽人胆颤心惊。
大步一迈,来到狼人身前,扶着昏迷中的狼人,身影几个闪动,消失在蜿蜒地牢深处。
片刻之后,熊头兽人一脸阴沉,出现在羽问天所在的牢门之前。
狼头兽人业已醒转,一手揉着肿的老高的半边脸,一手执着一根带着倒刺的灵鞭,满目毒怨,森盯着昏迷之中的羽问天,犹如毒蛇。
“小黑鸟,别怪狼爷心狠手辣。”
狼爪一挥,鞭影重重,根根倒刺,犹如利刃,猛然抽打在羽问天体表。
“啪啪啪”
鞭影狂舞,漫天而动,铺满牢房。
长袍被抽撕成碎片,四处乱扬,道道惊心血痕,密布全身。
血液四溅,沾满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