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纠结中:“……”
忘川之子是什么来的?从来没听过。但是好像很厉害的样子,真的假的?他也不大像会骗人。而据我所知,忘川不过是冥界的一条河,会追逐冤孽深重的人,除此……不甚了了。
他勾起嘴角,笑弧的轮廓深刻得很,银色的刘海下深寒的双瞳看向我:“怕了?那就乖乖地照我的话做。”
我摇头:“怕,但是不至于会因此就屈从你。又不是没死过,你要是真的非得弄死我,就弄死吧,只是我要用我的死诅咒你。”
“哟哟哟,还挺有个性。凡子一个,你这口头上说说的诅咒能有什么用?”
“不是个性,只是不想沦为你差使的工具。说说确实没什么用,但恶心恶心你也是好的。”
死当然怕,但是这种情况下竟有些视死如归。而且从我第一眼看到他,就讨厌得很,莫名地反感他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
“工具?”他咂摸着这个词,唆了一口烟,歪着眼睛看我:“说得这么严重?”
“不严重,与恶龙交道,有一必有二。你这样的和民间的道又有什么区别,一旦沾上了,就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住人,甩不脱。你用死威胁我一次,得了甜头肯定会有第二次,不是吗?”
他仰头笑了笑:“你阅历挺深的样子?”
我正色道:“听得多罢了。”
他歪着头,一副想弄死我的样子:“你说我是狗皮膏药?”
我凝神想了想:“抱歉,我其实只想说你是膏药,但是别人都说狗皮膏药、狗皮膏药的,我也只是带一句说了,你不喜欢狗皮……想换个牌子也行,g牌的就不错!”
他沉默着,香烟的火星隐隐发亮:“……”
我偏头看他,又看了看我的脚:“……”
“你这种不怕死的我也是见多了,应了你们说的弄死的了也多了。可是我怎么就是不想弄死你了,半死不活就好了吧。”
说着我的身子悬浮了起来,五楼、十楼、二十楼!……惶恐中没有落地开瓢,只是被扔到了三十二楼的天台!依然摔得很痛!手上、腿脚上的皮也蹭掉了些,疼得我五感恍惚。
不一会我捂着作痛的屁股,看着他悬浮在远处的半空,嚼着他说要把我弄得半死不活的话,想了想就这样也不算半死不活。这家伙是手下留情了呢,还是秋后算账?
我笑着:“你进不来这里,不是吗?你也有做不到的事情呢!”
小辣鸡!
他狠厉地打量着我:“废话那么多,你刚才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了?!”
我惊了一跳,却也只说:“哟,变成废话了,刚才不是觉得我有趣?”
“等你再次见到我的时候才叫有趣,白痴!”
他笑着消失了,尾音真是千回百转的深意。
d,这鬼差是我见过的最恶劣的一个。不过他不是说要我带春九出来吗,怎么就这样走了,奇怪。
事情果然不简单呢,不过管他的,找到保安室借个电话打给喻叔他们来接我。
我揉了揉屁股,在顶楼幽暗的灯光下,穿过那像红外线防入侵系统一样设置的晾衣绳,越过高山、越过平原、穿过奔腾的长江黄河……一瘸一拐地走向天台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