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恩人救命相助,大恩大德,我们在此叩谢。”
“恩人愿意施舍一方寸土让我们生存,我们必定不忘今日之恩。”
按照明光见性有意提醒,景棠与蜀不苦将这群无家可归的魔人带往云中山脉以南,经历数日跋涉,他们终于到达那个叫林园的地方,也正如明光所说,那儿地势偏僻,却青山绿水,风景宜人,的确适合居住,而且一般人难以觉察,倒真是一处退隐的绝佳之地。那群魔人见自己性命无虞,又有定居的地方,不由对景蜀二人感激涕零,纷纷下跪叩谢。
景棠心知自己啥也没做,毕竟这人是楚关河拼了命所救,这地也是明光一时善心指引,他也没有乱居功,忙不好意思的摆手道,“你们不用这样,日后就在这里好好生活,不要出去了。”
“恩,我们会听恩公的话,这里有田有地,有山有水,我们可以自己劳作,再也不会出去了。”经历过大劫,魔人们也深知世外险恶,连连答应道。
小茶红着眼睛,哽咽道:“景哥哥,蜀哥哥,我还能见到楚哥哥吗?”这段前往林园的日子,她总不停向婆婆问楚关河的下落,但是婆婆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流眼泪,如今这两位恩人哥哥也要走了,小茶忍不住问。
一提起楚关河,景蜀二人也都纷纷沉默,他们彼此相视一眼,最后竟是蜀不苦走到小茶面前,摸着小茶的脑袋,柔声对小茶道:“会的,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我相信,你和你的楚哥哥一定会有相逢的一天。”
告别过后,景棠和蜀不苦从林园出来,景棠想到蜀不苦对小茶说的话,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这话他好像也在哪里说过,嘴角不开心的耷拉,“苦瓜脸,你真不适合说谎,若我是小茶,一定不信。”
蜀不苦看向景棠,“为何不信,你说过,只要一息尚存,一切皆有可能。”
“如今想想,不过是自我安慰,给个盼头罢了。”景棠神色酸楚,随之被笑容覆盖,“当然,人活着才是最好。”
明白景棠仍旧在意楚关河的死,蜀不苦沉默的走上前,轻抱住他,轻拍他的脊背,低声应道:“恩,活着最好,所以我会让你活着。”
“喂喂,你个苦瓜脸手放哪儿呢,起开!”景棠本还想在蜀不苦怀里伤春悲秋的感慨一会儿,结果某人的手朝他背后顺毛一捋,引得他好不习惯的一起鸡皮疙瘩,没办法,他母胎单身那么多年,突然有人这么暧昧的摸他,他要马上习惯那才有鬼了,唉没办法,恋爱什么的,只有慢慢来了。
不得已,景棠浑身发麻的推开蜀不苦,一副正经的说起主线,“话说我们来这里这段时间,云中城那边一定闹开边了。”般奉擎越狱,楚关河兵解,花年失踪,再加上他和蜀不苦二人也不在,也不知道云中城状况怎么样了,祖天门弟子是魔流教卧底,沙海之上异雪飘扬,定会在各宗之间闹起轩然大波。
还有蜀不苦,如今他神族后裔的身份,只怕很容易就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而且杀生已经注意到苦瓜脸……
盗枭特意提到过,想来是真的了,作为十恶副本的bss之一,这个人他更是不得不防啊。
相比景棠的担忧,明明身居旋涡中心的蜀不苦却不甚在意,比起云中城的状况,他比较关心景厉,“景宗主如何啦?”
“爹被我安置在安全的地方,有派人照顾呢。”说着,景棠手举鬼火,联络上正照顾景爹的仨鬼,透过鬼火问那仨鬼,“我爹怎么样……”
那仨鬼不知说了什么,让景棠眼神一缩,“什么?!”
“出什么事?”蜀不苦见他灭掉手中鬼火,若有所思,不禁问道。
景棠讪讪道:“我姐好像也来了。”景莲应该是有景爹特殊追踪的东西,那仨鬼说景莲突然带一群景家弟子来袭,吓得他仨落荒而逃,幸得捡回小命,景棠就把他们仨撤了回去,并暗搓搓吩咐他们在暗地里保护蜀不苦。
景棠肯定是要去见景莲的,他带上蜀不苦前往当日他藏匿景爹的地方,同样在云中山脉往南一家偏僻的农舍。
一进入农舍,景棠就看到院子内站了好几名身着红花绫锦的景家弟子。
“咦,小少爷?”景家弟子见是景棠,连忙迎上去。
景棠没看到景莲,问道,“我爹我姐呢?”
“回小少爷,景宗主不知为何陷入昏睡,少宗主与花宗主正在主厅,想办法。”那景家弟子答道。
“花宗主?”景棠一时疑惑,在他和蜀不苦一同进入主厅后才知道,原来花宗主指的是花染冬。
“景宗主脉象无碍,大概是被什么术法给固住,只要寻得正确的解术之法,他一定能恢复如初。”景莲面露忧色,花染冬温声安慰,“你不要太多担忧。”
景莲眉间郁结渐深,景棠许久未见景莲,终于好不容易见到她,却不如往常那般神采奕奕,倒是忧思惆怅许多,他看着有些揪心,却听景莲说道:“此次魔流之战我们景家损伤惨重,我要带着爹和众弟子回锦城休养一段时间,云中城后续的事,劳烦你告诉杨世伯,景家已是无能为力,还请他见谅。”
花染冬轻叹一声,“这段时间你也累了,早日回锦城也好。”
景莲盯着花染冬看了半响,突然问道,“你不问我,爹为何不让我参与此次魔流之战。”
花染冬心中了然景莲话里的含义,苦笑一声:“小莲,过去的事不可执迷。”
恩?什么情况!
景棠正准备迈腿进去打招呼时,突然听见屋里两人有些不妙的对话,赶紧止步缩到旁边偷看偷听。
不会吧,听他们俩的语气,难不成景莲喜欢这个花染冬?原作里没说景莲有p啊。
景莲苍白着脸又说道:“我也知道那是过去,爹怕我参与此次魔流之战会遇上他,爹怕我不死心,想绝了我的念头。”
景棠捕捉到关键字,他?他是谁?
“既是如此,那就听你爹的话,我们花家不值得你这般相守。”花染冬神情黯然道。
“值不值得都不重要,现在,我只想知道一个答案。”景莲问道,“他是真的背叛花家吗?”
花染冬却什么都没说,景莲等了他许久也未听到她想听的答案,明亮的茶眸暗了下来,“是啊,既然不重要,还在意这些做什么?四叔,是我执拗了。其实我早该死心,他始终都当我是个小丫头罢了,也是我自己仍旧对当年那句戏言念念不忘,不愿称他三叔。如今想来,花染秋,这三个字与我景莲而言,只是一樽幻梦。”
“擦,我去,阿姐,你竟然喜欢花染秋!”
随着景棠一阵惊呼,顿时屋内充斥的悲靡气氛转瞬消失。
可不能怪他破坏气氛,这实在太让人震惊,他阿姐怎么可能喜欢花染秋那家伙!即便景莲有了自己的感情线,也不要这么离谱吧!
不行,他不准!
景莲抬眼看到门口处向他急匆匆走来的景棠,悲戚的神色一时僵凝,“阿……棠?”
景棠一拍脑袋,糟糕,刚刚激动忘了,这可是他离家出走后第一次见景莲啊,立马换了副甜甜的笑脸相迎道,“阿姐,好久不见!”
“阿棠……”景莲怔怔又叫他一声,神色颤动的向他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