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含诺刚刚离开了大海,情诗崖就发生了变化。情诗崖吸收了龙亚珂的爱情与仇恨,很快就长了起来。一直冲出了深渊,来到了大海之上一点点。
金色的小鱼都被吓跑了,没有了它们,这些字迹倒也不再金光闪闪的了。但是却清晰可见。
海含诺轻声读着:“人间花好时,唯我独有浪花一朵。愿卿能采撷,相随一生寻天涯。”
看得出来,写下这些话的是一个男子。他的这颗心还很稚嫩,对爱情充满了憧憬,对那个人也充满了爱意。只不过,看着字迹也过了很久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还爱着那个人,不知道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话能否成真,不知道那个神秘的天涯究竟在哪里。
魔族的人被情诗崖的变化惊动了,很快就顺着情诗崖追了上来。可是海面上除了刚刚被情诗崖上长激起的浪花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情诗崖的变化的确奇怪。以往情诗崖也会上涨,也不像这次一般,一下子长这么多。魔族的人都惊呆了,也吓坏了。不知是何怪力作祟,只能赶紧去告诉了驻扎在海笛宫的将军去了。
将军也上来查看了一番,也没有任何结果。最后派了人去请求影青禾来查看。
海含诺皱着眉头听着那个将军的话,悄悄离开了。
很快她就回了千顺皇宫中。
这时候,龙海雅也来了。她想念着刘琨,也担心他的身子,才不顾危险地从冥界回来。
不过,她的到来倒是让宫里的气氛奇怪了起来。
先是落辛玲,他好不容易才见到自己的父亲,还没有与父亲相聚足够,她就来了,还想带着父亲去那冥界。
落辛玲知道了,自然不同意了。冥界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只有死人才会去的地方。龙海雅和海含诺都是法力高强的龙和人鱼,自然不怕,奈何她的父亲肉体凡胎,纵使有了龙海雅的半颗内丹也依旧是个凡人,甚至一根针都能要了他的命。
就这个问题,她与龙海雅吵闹不休,刘琨夹在中间也无可奈何。只好默不作声,跟着自己的女儿搬去了西宫。
西宫中,除了丫头之外,落辛玲让所有的丫头小侍都离开了。理由是现在内忧外患,宫中要省出来开支,救急那些快要饿死的人。所有人也都无奈,只能离开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想保护好自己的父亲,
落辛玲看着自己的父亲,一直憋在心里的话也不能憋着了。她知道龙海雅有本事,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悄悄带走了父亲。
“父君,孩儿心中一直有一事不明。”
刘琨看着落辛玲的眼神,心里也便不安的很,这孩子是他生下来养大的,最熟悉不过了。
他摸了摸落辛玲的头,慈爱地说:“孩子,父亲累了,想睡了。”
刘琨虽然这么说着,心中却打定了晚上就与龙海雅一同离开的主意。
落辛玲自然知道刘琨在逃避这个问题,也知道若是此时不问便再也难找到机会了。
“父君,您该想让我当上这一国之君吗?”
刘琨点了点头。这是为了落辛玲好,若是她的身世被知道了,定免不了一死。以往他告诉落辛玲,他是因为恨青岚才会这样做,虽然这样的原因也有,但是他更担心落辛玲才会这样。
从落辛玲来到这个世界上后,他便每一日都在想着如何保住她的性命,如何让她好好地活下去。幸好这孩子不随她生母,没有法力,也没有外貌上的改变。让她在宫里活下去也容易些。
“父君,今日之事,你必须得告知我。孩儿在母皇的御书房中发现了她留下来的一个本子,上面记着母皇所有的事情和心思,都是由她自己亲手写下的。其中,有些话让孩儿很是不懂。”落辛玲看着刘琨,眼中的恳切多了许多。
刘琨心里也害怕了,他害怕本子里记下了一些落黎和其他人都不该知道的事情。
“父君,请您告诉孩儿,孩儿究竟是谁?”
刘琨听了,当即就落了泪。他给了落辛玲一巴掌,气的就要昏厥了。
“你的母亲是先帝落黎,你的父亲是先皇后正君刘琨,这有什么可怀疑的。”
“可是,母皇说孩儿并非她的亲生女儿。”
落辛玲的这一句话让刘琨惊着了。
原来,落黎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可是她却没有说,她包容着他的任性,甚至是青岚的死也没有追究,难不成她对自己的感情已经深到背叛都无所谓了吗?
刘琨哭了。是的,落黎死时留给他的唯一一封信就是在表明她的真心,她没有说过关于辛玲的事情,也是想护着他们父女二人吧!可是,他却以为落黎的心里只有青岚和落韵络二人,甚至还杀了她。
想到这里,刘琨的心就如刀绞一般。
“辛玲,你要记得,你永远都是先皇的女儿。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你也是她的女儿,你听懂了吗?”
“孩儿,孩儿明白了。”落辛玲看着刘琨的模样,知道这其中另有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不能让她知道。
只不过,终于可以确定她与落黎并无血缘关系了。这也能说的通,为何落黎对她的态度总是那么冷漠或者严厉了。那时没有杀了她也是一个君王最大的仁慈了,哪里还能奢求母女之情呢。
落黎死了,她成了贤王,辅佐落韵络,也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很快这些事情就过去了。
第二天,落辛玲还是与龙海雅争论着刘琨的去留问题。
龙海雅自以为自己是先战神,有力量有实力,而且刘琨现在遇上的可是龙族的敌人,落辛玲根本就保护不了他。
落辛玲也不甘示弱,宁可清空了西宫,把刘琨藏起来,也不让龙海雅带走刘琨。
刘琨看着她们二人争执不下,心下也不好受。只有她一个人知道,面前的这两个人才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因为她们一个是自己的女儿,一个是女儿的生母。
刘琨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只有一个地方可去,一个他没脸回去的地方。
他把辛玲拉倒了身边,慈爱地为她整理了衣衫。
他对着龙海雅说:“海雅,把我带在身边会有许多的不方便,在西宫又不安全。我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地方可去。”
“哪里?”
刘琨叹了口气说:“我会蛊毒之术并非天生的,我的师傅是位德高望重的巫蛊大师。她交人巫蛊之术,却立下了三清的规矩,只可惜我坏了这规矩,被扫地出门。那时,柳青城在我之后也被师傅扫地出门了,这当然也是因为我的缘故,我一心想要夺了落黎的天下,才让他出来助我。不成想,他遇到了卓夫,用了蛊毒之术伤了人。师傅一气之下赶他出来了。”
“听你这么说,你与你的师傅已经不能好好相处了,你不会是想去求她吧。”龙海雅拉着刘琨的手,落辛玲见了很是不悦,一巴掌打掉了她的手,把刘琨带到了一边。
“她毕竟是我的师傅,不会见死不救的。”
“父君,我倒是觉得可以一试。”
“万一不成,反被羞辱怎么办?”龙海雅不同意。
落辛玲看了看刘琨,说:“是父君自己犯下的错,就该父君去承担。我们是人,不是龙人,有些东西你是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