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刘承祐摇了摇头,道:“父亲不可太过乐观了,内阁一众辅臣绝非易于之辈,若圣上决意废长立幼,事情闹大了,只怕还会将都察院御史、六科给事中等朝臣都逼到内阁一方去。”
“郑妃想统御后宫六院,扶自己儿子登上太子位,只怕并不容易,现在便言胜负,也为之尚早。”
刘守有微微一楞,诧异道:“你不是一直都很看好郑妃吗,怎么现在她被封了皇贵妃,你又突然不看好她了?”
刘承祐回道:“不是不看好,只是孩儿现在羽翼未丰,不好明目张胆地站到所有朝臣的对立面去。”
说到此处,犹豫了片刻后,继续道:“孩儿目前至多也只会在殿试策论中偏向圣上一些,申阁老那边的关系,暂时还是不能断了的。”
刘守有闻言皱了皱眉,摇头凝声道:“墙头草不好当,一个弄不好,就会将两边都给得罪了......祐儿,你若打算在殿试策论中著文支持圣上,届时想好怎么和申时行解释了吗?”
“虽已作了一些备案,但效果只怕不会太好,只是目前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应对之策了。”刘承祐如实回道。
刘守有知道自己这小儿子对朝堂政事的见解在家中无人能比,只见其沉默了片刻,随即叹声道:“也怨咱们家在内阁和六部之中没出个文臣干吏,若非如此,眼下你在朝堂也不至于孤身无援了。”
“往后你若有什么要求,只管向为父说来便是,只要是锦衣卫能办的事,为父定会全力助你。”
“孩儿谢父亲厚爱。”刘承祐闻言,施礼致谢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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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刘守有谈完之后,刘承祐便再无他事,每日只在倾云院内安心待着,等待着三月末的殿试。
是夜,刘承祐自于倾云院正房主室内轻睡,一时心有所感之下,蓦然睁眼,却见屋内桌案旁已端坐了一名剑眉星目的俊朗白衣男子,正淡笑看着他......
“刘公子请了,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你是何人?!”
刘承祐心下微惊,这左都督府防卫向来森严,他所居倾云院内更有如烟和叶鹰两名好手看着,可此人却能悄无声息地摸进自己房中,其武道之高,怕是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武当,叶秋水。”
“叶秋水?!你就是那个夺了细雨秋水剑的武当弟子。”
只见叶秋水听得此言,莞尔笑道:“秋水剑本就是在下的佩剑,何谈夺字?”
说到此处,微微一顿,随即又笑着继续道:“若说夺,公子你抄了曹雪芹著于《红楼梦》中的那两首‘西江月’,才称得上是真正的‘夺’吧?”
此言一出,刘承祐神色大变,骇然道:“你......”
“不必惊慌,不过是比你早来十几年罢了。”
叶秋水见状摆了摆手,淡声说道:“武当众长老也曾说我是武当派自三丰祖师之后,百年来道法武功第一人……呵呵,其实哪有他们说的那么玄乎,我不过是和你一样,占了个先知先觉的优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