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归生气,看路民右脚不能点地,估计他受的伤还是很痛的,他脸上的汗沾了灰,一张脸乌七八糟的道道杠杠,运动短袖短裤散发着汗味,我不由又心疼他。打个球还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这个样子,加一身臭汗,还去医院转了一圈。
拿了拖鞋,小心脱下路民的运动鞋,和臭袜子,路民的脚脖子红肿了一圈,看来脚崴得不轻。我手也还没碰到路民的脚,路民就喊别动别动。
我问:“拍片子了吗?确定骨头没事?”
路民又故意轻描淡写地说:“拍了片了,就是扭了筋,软组织挫伤。”他还拍拍我的头,说:“没事,休息几天就会好的。”
我责怪地看着他说:“好好的没事搞个事出来,伤筋动骨一百天呢,哪能那么快就好?这下可好了,你想忙也忙不起来了。”
“谁没事想要受伤呢?不是一不小心吗?”
“你呢,踢足球打羽毛球,喝酒,玩起来都是一门心思的,别的什么都不顾,我觉得人要有点责任心事业心,怎么会这么个玩法。”
我想扶路民去卫生间,路民被我说了一下,还不高兴了,不愿我扶,自己撑着椅子,然后桌子,墙,跳着去卫生间。
我在莲蓬头下放了只塑料凳子,路民酒多了的时候,怕他洗澡摔着,让他坐着洗的,这会儿小凳子又派上了用场。
等他洗差不多了,拿了家居服等在门口,帮着穿上,又扶了他出来。
我让路民靠坐床上,给他小腿肚下垫了枕头,空调打开,拿来毛巾包着冰块,让路民自己敷脚脖子,我去拿了饭菜,用报纸垫着,给路民坐床上吃。
路民还冷着脸,表示不领我的情。我知道他这样,是让我不好再责怪他,而他好玩的本性,已经渐渐地显露出来,我就是责怪,他也是不会改的。
我又在冰箱里用保鲜袋做了一些冰袋,弯成弧状,多给路民冷敷。夜里,路民睡得难得的不踏实,估计他怕睡着了无意识地动弹,碰到脚会痛。
“这么痛,你会长记性吗?下次还不顾一切地玩?”
“你烦不烦的?男人打个球受点伤不正常吗?”路民真的不愿我再对他的事有怨言。我就此罢嘴,没办法改变路民的。
周日,我去买菜,买了条大鱼准备煮汤,还有一些蔬菜。又去药店买了瓶红花油,软组织挫伤冷敷后,就该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