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嬷嬷派人将云裳送回浣衣房,门外一名传话小厮过来同她问安,并将有衙差已经在后院等候,请王爷过去等语告知。
之前云裳乱闯时,宋嬷嬷曾见她刚入内又退回来,知晓里面二人肯定不方便,隔着卧房的屏风轻唤了几声,听得赵春空低低地回了声才道。
“王爷,府衙差人过来,请王爷一并去后院。”
赵春空早已听宦颜提过后院惨遭屠戮之事,听了宋嬷嬷的话道,“告诉他们无需避忌,该查就查,没必要让本王作陪。”
听这意思,赵春空并不打算理会,宋嬷嬷便转身去守在院门口的小厮跟前,将话重又复述一遍。
“可是,府衙的人说,毕竟是王府出了事,又是后院内宅,若王爷不跟着,怕是不方便……”
宋嬷嬷不等小厮说完,先就不乐意了,老脸一沉道。
“怎么,他们府衙办案,还非得让王爷亲自作陪不成?虽是王府出了事,但王爷向来身体就不好,过去了一时吓到,他们担待得起?再则,有什么不方便的,那后院的女子不过都是王爷姬妾,哪里有那么重要,且让他们查着,有了结果再来禀报王爷知晓便是。”
“可是,上将军在后院失踪,到现在人还没找到,府衙的人特意嘱咐让请王爷过去,毕竟是王爷的府邸,或者能指点些线索出来也说不定。”
宋嬷嬷越听越不像话,“这是什么话?是他们负责破案,还是王爷负责破案?莫要在这里再磨牙。”
遣走小厮,宋嬷嬷仰头看了看悬于头顶的大太阳,就算是按照宦颜的说法,日当正午才叫早,时下也已经不早了。
赵春空被吵醒,扭头发现小妮子抱得比他还严实,两只手抱住赵春空的手臂,整个一条左腿搭在他腿上,睡得超级香。
之前还扭扭捏捏不肯上床,现在睡得比他还大爷,赵春空抬手拍了拍宦颜的脸,“喂,不早了,该起来了。”
宦颜迷迷蒙蒙睁开眼,一张盛世美颜近在咫尺,吸溜了下口水道,“你醒了……”说得好像她根本没睡似的。
“是呀,醒了,你也该醒了,快起来吧,为夫的腿都要被你给压麻了。”
睡姿极不优雅地宦颜这才翻身起来,却忘了自己是倒在床边,一个咕噜直接滚到地上,身子砸在床下脚蹬上势头不减,一路滚下脚蹬,倒在地上疼得直哎呦。
赵春空此时业已坐起,目睹肉球翻滚下床,抿紧嘴巴要笑不笑,一点也不急着去扶宦颜,只盯着肉球在地上借着哎呦掩饰尴尬,等到宦颜闭着眼睛哎呦够了,方才下床趿着鞋子扶宦颜起来。
“你还笑,都是你出的馊主意,你怎么不躺床外边,看我摔下来了,你倒幸灾乐祸起来。”
宦颜咕哝着从地上起来,其实落下来的势头极为缓慢,又有一身的肉保护,根本没有伤到,就是脸面上伤得有点深,难堪地一再对眉眼含笑的赵春空控诉。
“也没听说过谁若是睡在床边,就一定要掉下床去的。”赵春空松开手,让宦颜活动下手脚。
浑身活动了下,确定没事,宦颜出去梳洗。
赵春空被丫鬟服侍着洗漱,等到收拾利索出来,宦颜也早已整理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