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儿今天还真是神速。”
赵春空打量着身着一袭浅水蓝纱衣,肩上披着白色轻纱,绾着十字髻,两耳各坠着个指头大小珍珠耳坠的宦颜,既有邻家少女的亲切感,又于这纯净中透着股难掩的清贵气。
“是空空太磨蹭了,可不是我太神速。”
说得好像是自己急于见到他,所以才加快速度收拾完毕等他似的,宦颜不满地撇撇嘴,小声嘀咕了句,“自恋狂……”
赵春空恍若未闻,同宦颜前往花厅用餐,吃着时发现,今日菜式似乎比往日要可口得多,赵春空夹起一块清脆莴笋道,“今日菜式是哪个厨子做的,倒还算合口。”
宦颜对于后院屠戮一事无法释怀,心里还在琢磨着用过早膳,是否该过去后院一趟,看看府衙的人查得怎么样了,就听赵春空在那里夸菜好吃,心里很不是滋味。
“是哪个厨子有什么打紧,后院的人全死了个精光,难道空空一点都不感到难过,还有心情在这里谈论口味如何?”
被问得轻挑了下眉,赵春空慢条斯理地将莴笋送入口中道。
“颜儿此话为夫倒不认同,既然说后院所有女子俱已死去,颜儿可有见过她们尸首?四十七条人命不算,还有后院丫鬟婆子,加起来百十来条人命,也算是惊天大案,为何府衙派人过来查办,却到如今依然未采取任何措施保护王府?恐怕事情也未必同颜儿说得那般严重,还是等下府衙查探完毕,前来回禀时,再论伤心难过不迟。”
一席话里,宦颜别的没听进去,倒是将有否目睹尸首之句记了去,自己进去后院时,确实一具尸体也没见过,难道那些人并没有死?可是,云裳说过满院都是尸首,她自己也是血葫芦似的,难道还能有假?
“小五,云裳呢?”宦颜扭头去问身后随侍的小五。
哪里敢答是宋嬷嬷强行将云裳赶回浣衣房,小五支吾着讲不出话来。
“本王适才朦胧中似听到云裳声音,为何此时却不见她人影?”赵春空跟着追问了句,小五这下招架不住,只好实话实说。
“回王爷王妃,云裳被宋嬷嬷差人送回浣衣房了。”
早已领教过宋嬷嬷的厉害,宦颜轻咳一声不再言语,赵春空开口道,“去派人把云裳找来,本王有话要问她。”
用罢早膳,二人坐在花厅吃茶,去找云裳的人跑回来道,“王爷,云裳姑娘病了。”
云裳病了?昨夜还好好的,怎么如今却病了,宦颜思索间问道,“得的什么病,要紧吗?”
宦颜问得急切,眉眼便带了三分严厉,那回话的小丫鬟瞧见,吓得将头低得不能再低。
“回王妃,云裳就是吐的厉害,浑身没力气,爬都快爬不起来,浣衣房的管事找了郎中,这功夫应该是在路上。”
“难道她是吃错了什么东西?你没问问浣衣房的人,早上云裳都吃过什么?”
宦颜追问不停,蓦地赵春空打断她道,“告诉那郎中,给云裳看过后不必多言,过来本王这里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