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独自指挥着众仆役布置宴席,岁月不饶人,一天下来腰酸背痛,宦颜又因为赵春空受伤不得出来,帮不上忙,宦海更觉力不从心,正坐在椅子上喝茶歇着,忽见门房入内禀报。
“老爷,锦娘求见。”
“锦娘?”
如今锦娘经营龙阳居生意红火,每日里忙得日无暇晷,如何突然造访宦府求见于他?
“可说有何事?”宦海是鳏夫,独自一人在府内与年轻女子相见十分不便,有心不见,但锦娘毕竟是宦颜的得力干将,若是真有事找自己也不好不见。
“回大人,锦娘说,是带了华都内最善办宴席的先生过来”
还有专门做这种事的?宦海觉得稀罕,“请锦娘去前厅,老夫随后就到。”
家丁领命回去通知锦娘,这边宦海由丫鬟服侍着换过衣衫,收拾起疲惫,过去前厅。
“见过宰相大人”
早已在前厅等候多时,锦娘一见宦海出现,与一名立于堂上的男子,齐齐向宦海见礼。
“不必多礼”宦海说着挥了挥手,示意二人坐下说话。
有丫鬟入内上茶,锦娘也未多言,同那人一同落座,等到丫鬟奉茶后退下,递了个眼色给身侧那人。
“见过宦大人。”
正打量着此人有些面熟,忽见他向自己施礼问好,宦海摆手。
“无须多礼,请起。”
那人浑身微微发着抖抬起头,眼含热泪向宦海作揖。
“大人真的不认识学生了吗?”
听了这话,宦海不由得多看了那人几眼,虽然眼熟,但若细想又想不起是谁。
“你是?”
“大人,我是您的门生司图越呀,大人,您不记得我了吗?”
“司图越?”宦海这才记起当初在华都宦府里的门客中,确有此人。
“真是故人相逢竟不识,宦某真是老矣。”
见宦海终于记起,司图越也拿袖子抹泪。
“宦大人一别经年,你我风霜染鬓,再不复当年风华正茂,一时认不出来也是常有的事。”
宦海记得此人当年穷途末路,自己见他还有几分学识便留了下来,不想时隔多年再见,还是一样的落魄潦倒,未求得一官半职不说,竟然还干起了司仪,实在是有伤风雅,而且此人走路跛足,似是身有残疾。
“不知司兄,如何干起了司仪的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