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奭坐在桌案后,听过太医禀报太子病情,一张脸阴沉得犹如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吓得太医院张院判连头都不敢抬。
“你是说太子的病情虽然来势汹汹,但只要调养得当,并不会留下后遗症?”
“是……”张院判抹着额头冷汗回话,“只是一时急火攻心,痰迷心窍,用了药,眼下已经能说话,就是还需得清心寡欲多调养一阵子,才能下地走路,至于恢复如初,则需要至少半年以上。”
只要太子性命无碍,赵奭的心便有一半放回到了肚子里。
“嗯,一定要尽心医治,一旦出了纰漏,你的脑袋也就别想要了。”
为什么人人都想做皇帝,因为当皇帝可以随时摘人家的脑袋玩,张院判连连点头称是,退出殿外,另有人入内禀报。
“皇上,隐王把探视的隐王妃给气走了……”
新婚小两口,平日里风闻都是恩恩爱爱,怎么这人才下了大牢,就变了样,竟然能把人给气跑了?赵奭详细问过后,捋着胡子琢磨。
“这隐王是在做戏,哼……”赵奭撇嘴,“小狐狸,真以为朕会上你的当。”
禀报之人听着赵奭在上面自言自语,声音极低听不真切,又不敢擅自退出去,僵在原地等了会儿,才开口唤了声,“皇上……”
只顾着寻思赵春空的事情,赵奭听到动静,才想起来禀报之人还未退下。
“隐王妃出去大牢后,都去了哪里?”
“哪儿也没去,直接回王府了,听说回去后,就气得病倒了,不过,因为隐王入狱,有人见到了隐王爷,所以,现在外面都知道隐王还活着,至于隐王妃,因为外出都戴着幂篱,还不曾有人发现,但既然隐王还活着,外面的人怕是也能猜到隐王妃尚在人世。”
本来有意将错就错,看来自己的打算怕是要落空了,好好的计算彻底失败,赵奭一想到自己选的储君,却步步都被他人算计,根本毫无招架之功,心里也对太子颇感失望,就连死活都要护住他的心也淡了不少。
“传朕口谕,隐王无故诈死欺君,按律当斩,然念其为保命不得不为之,免其死刑,但死罪能免,活罪难逃,杖责五十,罚奉一年,不得有误。”
圣旨传下来,柳池初与赵春空一同领旨后却犯了愁,赵春空的身子向来是纸扎的一般,别说杖责五十了,就是不杖责,动不动还要死要活的,若是这五十板子真打下去,哪里还有命在?
“上将军,这是要做什么去?”传过圣旨,小黄门等着柳池初行刑,谁知柳池初竟然起身就走。
“王爷身子本就羸弱,哪里能禁得住五十板子,这不是要王爷的命么,我这就去找皇上,问问皇上若是打死了王爷,算不算为臣的罪过。”
小黄门听了都替柳池初犯难,一面是皇命难违,一面是纸扎的王爷,确实不大好办。
“上将军若是要找皇上最好快马加鞭,皇上心情烦闷,杂家出宫时,听说皇上就要去汤池赏花了。”
汤池赏花是宫里对于赵奭荒唐事的文雅说法,柳池初听了心里暗骂,有其父必有其子,赵春空在牢里荒唐,老子在宫里荒唐,让他夹在中间难为人,真是一对荒唐父子。
想到这里,柳池初瞪了眼起身重新落座在椅子上,悠哉游哉吃茶的赵春空。
发现柳池初在瞪他,赵春空冲他粲然一笑,若是女子被赵春空如此盯着笑,怕不是早已骨软筋酥,只剩垂涎的份儿,但看在柳池初的眼里,就只剩了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