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节好编绳的长度,杨秀静扶着女儿的肩膀打量着她胸前挂的佛像。
“瞧着你戴比我戴好看,这玉就送给你了。”
“可是这不是妈妈一直喜欢的玉吗?”
“哪里就是喜欢的?”杨秀静忽然想到了前程往事。
“宝儿,你知道这玉绳之前是为什么断的吗?”
“啊?”这个她哪里知道。
“就在你的周岁宴上,你那时候虽然却十分有力气,这玉是你奶奶留给我的,当时想着佛寓意好,就戴着了,谁知道就
那么被你抓断了。”
杨秀静仿佛回到了周岁宴那会。
尽管当时日子过的很苦,温家还没有发达,她们杨家因为世代读书人,被当做臭老九严打了好一段时间。
风声鹤唳的日子,现在想想还觉得头皮发麻。
就在那难得的好日子里,她当时穿着最好的衣服里面都还打着补丁,玉佛是唯一的首饰。
“因为是你奶奶留给我的,我就想着收起来,就那么一耽误的工服,再回去你就没了。”
杨秀静红了眼睛:“现在想想,那时候孩子是交给你二婶的,你二婶却在半路被叫做,你三婶不知道怎么就把你给偷走了。
”
“妈妈,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回来了。”
“我没事。”杨秀静吸了吸鼻子,没让眼泪掉下来。
“自那以后,我就觉得这佛不好,现在你回来,回头想想,没准那时候就是给我预警呢,只是我没懂,现在知道这是个好东
西,就给你吧。”
杨秀静上下打量着,怎么都觉得自家女儿戴着更好看。
“你也上大学了,自己也有了忙碌的事情,以后结婚生子在我们身边的时间会更少,这个,也就当做是给你的一个念想。”
“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温馨没说,这话就像是在交代遗言一样,让她心里不安。
“傻孩子,怎么说话呢,怎么就别扭了,明明是好好的在跟你说话。”
“我不要,既然是好东西,妈妈你戴着就好。”
“给你了你就拿着。”杨秀静按住她的手,没让她取下来。
“宝儿,妈今天有点累,想早点睡,家里你帮着看着点。”
温馨抿着唇,瞧着母亲的状态,心沉的厉害,故意说着反话。
“我什么都不会,你教给我那哪行。”
“我女儿最棒,去吧,我再睡会。”
温馨没了理由和借口,无可奈何只能离开。
她离开后没几分钟,重新躺下的杨秀静沾着床就睡着了。
温馨轻轻的将房门给关上,带着奇怪的心情,手中摸着玉佛离开。
到底怎么回事?母亲的状态明显不太对劲。
迈步朝着房间回去,鼻息间温馨忽然闻到了烧东西的草灰味道。
他们家大多用的都是煤球,去年才赶着潮流将煤气带回家,厨房是不可能有这种味道的。
可如果不是厨房,那只能是什么地方着火。
大夏天,天干气燥温馨有点心惊,立刻抛开其他的事情,顺着味道找出去。
后院里,大树林荫下,一个背影正坐在原地,眼前铁盆里正烧着什么东西,火窜的得有半米高。
“国信?”
走近瞧见那轮椅,基本上就已经猜到是谁在那,看到有白色的纸钱飘到脚底,心底一惊。
这不年不节,家里也没有谁的忌日是在今天,温馨迷糊了。